第140章

回过神来,脸上竟然一片湿润。

越朝歌很久很久没有哭了。

她比谁都清楚, 她没有哭的资格。她只能恣意,只能高高在上,只能背负着所有人的爱重与希冀,活得越来越漂亮。

可现在,她这眼泪落得悄无声息。

至于原因,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碧禾,去把人拦下。”

终是从割涩的喉咙里发出声音,有些破碎,勉强能听清。

碧禾是个知道轻重缓急的, 一刻也没有耽误,福了身立刻出去追。

桌上的象牙箸没有动过, 躺在破碎的窗格光线里。边上的烫金请帖很醒目,越朝歌盯着看了许久, 终是伸手取下。

莹白的指尖翻开请帖, 他正经写的字,原来这样好看。

请帖抬头写的是“长公主殿下”,正文很简短, “今夜秋夕,诚邀一聚”,地点落的是鼓鼓里,落款是“认错的越萧”。

越朝歌看见落款,心里突然被尖锐的针刺了一下,钻得又深又疼。悔意和想念后知后觉奔涌而来,她手心酸麻,甚至有些捏不住这封请柬。

屋外秋风打得急,碧禾一个人回来了。

越朝歌压下升腾而起的不安,往外望去,勉力问:“人呢?”

碧禾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