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城慢慢睁开双眸,漆黑如星的眼睛盯着白青看,说出的话却没有眼神那么温柔:想干什么?
起床气已经过去了,刚才白青还在沉思并且脸上表情精彩纷呈的时候傅九城就已经完全清醒了,就看着小狐狸完全没有做表情管理,把所有的心情想法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还想着来消除他的记忆权当是什么都没发生?
不可能。
被抓了个现行的白青讪讪地笑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只好开始为自己辩解:没想干什么,就是忽然觉得.......觉得......
小狐狸还没想好说辞就要开始狡辩,傅九城摩挲着白青的手腕,挑了挑眉:觉得什么?
觉得什么?鬼知道他觉得什么?
白青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转了好几圈也没给自己刚才的动作找到辩解的理由,只好开始扯开话题:你怎么会在我床上的。
这个话题刚扯,白青就暗道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傅九城还算得上是好看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诡异,翻了个身直接把白青压在了身下,单手抓住白青两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枕头上,阴恻恻的笑:为什么在你床上?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有人半梦半醒居然可以像是喝醉酒一样不讲道理的话,我不会出现在你床上的。傅九城趴在白青的耳边吹气,吹得白青直痒痒。
昨天晚上傅九城其实是想走的,一吻结束要是继续留在白青的身边,确实是有点危险。他知道白青这个主动的吻大概真的只是因为想睡觉。
但是白青只是虚虚的勾住他的手指,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抬头看,怯怯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傅九城耐着性子回答:我回我的房间,明天见。
你还会回来吗?
白青的眼神怯生生的,看着完全不像是平时的他,倒像是卸完了所有盔甲之后那个躲在铜墙铁壁后面自己舔舐伤口的小狐狸。
那双眼睛不管是谁都拒绝不了的。傅九城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于是顺着意留了下来。
但是留下来,可没有刚才的那种旖旎了。
白青睡觉的姿势完全算不上老实,过一会儿就要这里翻一下那里滚一下,傅九城刚开始还打算老老实实的遵守根本没人说过的君子协议,一人一边互不相干,奈何白青一骨碌就滚到了他怀里。
后面再退就要滚到地上了,他就只好僵硬的抱着完全不自知还在怀里磨磨蹭蹭的白青,姿势别扭的睡了一晚上。
期间还因为白青丝毫没有收敛力道的一脚差点下半生性福直接葬送了。
傅九城传输过来的记忆都很真实,连痛感都很真实。挣扎了两下发现没办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去捂住下半身之后,白青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真挺疼的。
白青其实是想解释的,解释关于为什么自己只是迷迷糊糊的想睡觉却变成了和微醺一样的这件事只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狐狸本性作祟,昨晚其实更多的也不是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