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影毫无恶意,只是站着,看着白青。不多时一个更加模糊的身影从人群里走出来,对着傅九城轻轻颔首。
那人的扮相和白青之前《魂断山河》的莫云楼扮相相差无几,双手交叠挽着水袖看着傅九城怀里的白青。
早就不恨了。那人影忽然开口说了话,但是白青依然听不到,只是觉得流动着的空气忽然出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人影慢慢走到白青的身后,忽略傅九城的眼神,伸出手试图抚摸白青。
模糊的手指穿透了白青的身体,什么都没握住。
那人影也不气馁,微微一愣怔之后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轻轻在身后虚虚抱住白青,脸颊轻轻抵在他的身后:早就不恨了,当年灾年不利百姓流离,你也是出来过的,怎么就只记得自己的不好,记不得自己的好呢?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好好对他。那人影在傅九城阴冷的眼神里抬起头,五官稍微清晰了一些,但还是看不到全貌,要是不好的话,我是要回来的。
傅九城紧紧的抱着白青,看着那个人影,暗地里传音:区区一个人类而已,现在也不过是一抹即将去投胎转世的魂,你能做什么?
那人影没有回答傅九城的问话,只是久久凝视白青的背影,身形越发的模糊:别再觉得这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了,大家都已经原谅了你,也原谅了我,我马上就要走了......
虽然你一直都不让我这么叫,但是这都是最后一次了,让我最后叫一次吧。
再见......
那人影张了张嘴,最后几个字却被含混的黏在了喉咙里,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嗡
白玉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整个妖界管理局都因为这一声嗡鸣开始颤抖。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人......白青抓住傅九城的手,努力的回头东张西望。
他明显的感觉到傅九城在和谁对峙,但是他看不到。
没事,没有人。傅九城亲了亲白青的额角,看着面前的人影随着那一声嗡鸣消失。
白玉站在妖界管理局的门口,看着一个个的人影从妖界管理局的每个角落里走出:最本源本根的就是人啊,人心不可测,最重的罪是和人相关,瑞伎,换个角度来说你还真是最厉害的妖怪了。
所有的人影都消失不见,白玉柱开始变得格外的耀眼夺目,原本死气沉沉的龙和狐狸忽然开始动起来,顺着白玉柱的弧度慢慢的环绕转动。
那声嗡鸣一直环绕着整个妖界管理局久久未散,连周围其他在妖界的妖怪们都亦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向这个方向。
白青顿时觉得身上变得轻松了许多,这才算是知道了白玉说的身体轻松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