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逃,却使不出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绝望和痛苦吞噬。
挣扎醒来,衣衫湿透。
他不敢再睡,也不敢阖眼。
为了摆脱恐惧的纠缠,他烦躁不安的在房里来回踱步。
嘀嗒——嘀嗒——
四周静悄悄,汗渍滴在地上的声音显得犹未刺耳,有一下,没一下,听得人心惊胆战。
他喘着粗气走到床头柜前,抽纸擦汗,却因太过紧张而把纸盒弄翻了。
他伸手去捡,慌忙中不小心碰到了沈韩的手。
见不得光的人,最最渴望的便是温暖和阳光。
而这样两样东西,恰好都能在沈韩寻到。
他试着握住她的手,肌肤触碰的那一刹,他指尖的冰冷即刻被融化,他心中的寒意瞬间被驱散,甚至紧紧缠绕着他的负面情绪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十指交叉,掌心重合。
她身上的热量汇成一股暖流传至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仿佛只要她在身边,他便无所畏惧。
他试着闭上眼睛,渐渐的,黑暗中亮起一道光,光线不断扩散,慢慢形成一个保护罩。
在废墟中寻找母亲的孩童、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少年、困在牢笼渴求温暖的青年……
一幕幕孤独的残影全部化作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世界清净了,他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
“终于做了个好梦。”沐完浴,肖楚站在洗面台前,上半身前倾,左手撑在水池边,右手成八字在下巴上来回摩挲。
可具体内容,他死也想不起来。
“啧——”他皱着眉头,看着镜子来回摆头。
烧退得快,脸上的斑,却不见好。
按照这种速度,没一个礼拜,估计出不了院。
“真丑!”他撇撇嘴,一脸嫌弃。
病房内,肖楚正在为皮肤发愁,电梯里的沈韩也在为某件事发愁。
“因为什么呢……?”大少爷欲言又止,这让她有点在意。
是不是她还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
比如,趁夜偷袭之类的。
亲过、睡过,还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扑倒。
等一下!
她不会真的干了那种事吧?
不可能!
不可能!
沈韩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起床时,衣服没乱,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反应。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她挠挠头,大少爷的心似海底针,偏偏读心术对他不管用。
好想知道……
好想知道……
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