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穗看着楚执把烟和打火机塞进口袋,挑了挑眉:“昨晚没睡好?要我陪你回酒店吗?”
楚执摇摇头:“我去冷静冷静。”
话落,她就朝大榕树那边的房车走了过去。
“……”
顾湘楚穗面面相觑:“她怎么了?”
听小夏说那边的拍摄不太顺利,苏苒正打算过去看看,刚从房车出来就碰到了楚执。
房车里,苏苒拉开窗帘看向站在监视器前看自己表演的苏洛,心口没由来的一阵刺痛。
戏里小佳琪撕裂绝望到一滩死水的眼神,她偶尔也能从苏洛的眼睛里找寻到这些情绪的痕迹,一个没有任何演戏经验的人次次都能迅速入戏,把复杂的内心戏演绎到位,她不敢去想这些年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阿执,你跟我说过你第一次遇见洛洛是在小镇巷子里,前阵子,我在那亲眼目睹了洛洛跟混混打架的模样,麻木狠厉,丝毫不给自己留退路。”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她的声音嘶哑,尾音微颤:“手在流着血她也毫无察觉,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她真的会把玻璃割进那个混混头子的喉咙里……我不敢去想后果……”
掌心上的伤疤原来是这样来的。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楚执把手探进口袋默默握拳,指腹摩挲着里面的烟盒,缓缓开口:“她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等着你去接她的小女孩了,五年前知道你要来小镇她选择离开就已经给了你答案,小苒,放过自己吧。”
苏苒压制住心底翻涌的酸涩,抽出纸巾擦眼泪:“可是我做不到旁观,明知道她的不幸,我怎么才能做到置身事外?”
“这些年你照顾阿姨难道不累?”楚执反问她,她侧目看向外面的小姑娘,冷淡的嗓音参杂着少见的柔软:“况且,苏洛要的,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一声道歉。”
这些年累不累?自然是累的,尤其是刚到京市那两年,举目无亲,既要面对陌生的环境,又要照顾时不时发病的妈妈,无数次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时,她都无助地想哭,偏偏在许沐清醒后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当年答应签约当艺人也是为了钱,有了钱就能带妈妈去看更好的医生,有了钱就能回南方把妹妹接到身边……
收回思绪,苏苒看向楚执,感叹道:“昨天你说这次是来探洛洛的班我还有些吃惊,仔细想一想,你们还真的挺有缘的。”
“我们在一起了。”楚执用最平静的声音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苏苒微微一愣,不确定地问道:“在一起?”
不想说谎,也没必要对她隐瞒,楚执不躲不避地对上她的视线:“我们是认真的。”
苏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杏眼睁得圆溜溜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妹妹会跟闺蜜走到一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你们要面对什么吗?你对你们的未来真的有信心?”这种情况,普通人都要面临不小的压力,何况洛洛还是一个公众人物,每天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看。
“小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了解我对一件事情能坚持到什么地步,而往后余生,苏洛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执念,我知道很难,该担的责任我会担着。”
楚执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洛身上,眸子漆黑,像是藏着斑驳的碎星:“她对这个世界的牵挂不多,那么我就努力成为留住她的那一部分,或许荒唐,但是我想,许她一个没有伤痛的未来。”
那些绝望的,痛苦的,凄凉的……她想让小姑娘通通遗忘,她期待停泊,那自己便甘愿做那个接纳她的港湾。
沉默,彻底的沉默。
***
结束拍摄后,苏洛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去找楚执,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出租屋里剧组单独为她准备的换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