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只脚的韧带和经脉都断了,在医生的全力治疗下依然无法站立,不但如此,他的双腿还日渐萎缩,不到三个月就缩水了一圈,裤子套在外面,裤腿都空荡荡的,坐在轮椅上的时候都感觉不到立体感。
兰戈生来金尊玉贵,容貌身材又是皇室王子里的佼佼者,一辈子被人捧着,哪里容忍得了这样的落差?
于是他就变得越来越自闭古怪,每当下午茶那些人有意无意宽慰他的时候,他都感觉这些人是在嘲讽他,每每如此,他就越恨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人,日复一日,仇恨像是一根黑色的藤蔓,直至将他的心全部长满。
如此,他的家里人也觉着他阴阳怪气,看人的时候都觉着他眼神带着森森阴气,起初勃朗特夫妇还不停的宽慰他,可是时间长了,都被他的阴阳怪气弄得有些疏离。
而他们越是疏远他,他就越阴阳怪气,如此成了死循环。
不过他们疏远了兰戈,却有另一个人和他越来越亲近,这人就是尤金,而那夜晚来的世家客人中,也有赫西公主,他们奶孙两时常一起来,当赫西公主去找勃朗特的时候,尤金正好来这里找兰戈。
“我来的时候正好散了下午茶,人挺多的,好几个人都问你,怎么不出去散散心?”尤金拄着拐杖进来问道。
“出去干什么,让他们看我的笑话吗?”兰戈坐在轮椅上,靠在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好几天没有修剪过的草坪,现在杂乱无章。
“他们也就是笑这一时,等那两个杂种下台,有他们哭的时候。”尤金说着俯身靠在了兰戈的肩膀上。
兰戈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假腿,然后是他拿着拐杖的手里露出一角的包装纸,眉头一闪而过的厌恶,于是佯装不经意推开他将轮椅开到了床边道:“不说那些不相关的人了,赫西公主和我父亲安排好了吗?”
“差不多了。”尤金道:“那个胖子拿出来好多他发疯的影像资料,还有他的武力值鉴定书,一千多年一共出三个SP武力值的战士,我说他怎么那么能打,原来如此,不过以上两个都被绞死了,他也豁免不了,你父亲决定就用这个先给他炒一波丑闻,然后民众投票,超过一半第一步就算是成了,世家这里也拉的差不多了,只要法布安陛下不开口要票,其余都是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不过,法布安陛下估计这一次正好中他下怀,他急待着夏恂上位,毕竟这私生子可比亲生的好控制多了。”说着他又摇摇头感叹,“帝王心啊,儿子大了就怕他们翅膀太硬,情愿剪了也不情愿他得手,不过他可能也知道,以后要是落在洛神手里,不会有好死。”
兰戈轻呵一声:“他也有今天。”
尤金又走到兰戈的面前,因为在床边,他就正好把拐杖放在一边,然后拉着他的手将他拉近自己道:“这一次不比上一次,老莫利是被他抓了把柄,输了也在情理之中,这一次,三分之二的世家参与,就相当于上议院一半议员,他就是本事大上天,也不能把人全抓了。”
兰戈再次挣开他的手问道:“老莫利上次失手和你家脱不了关系,你奶奶肯定参与了,不然不会哭成那死样,所以你真不打算坦白你家和老莫利有什么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