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拉住他的手,林冬青问道:“你想怎么做?”
何故:“朱鹮杀了我哥,四年来我一直想报仇,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他自己找上门来挑衅,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林冬青点头:“嗯。我帮你。”
何故握着本子的手因为激动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眼睛里有兴奋有恨意有一直隐藏的很好的嗜血本性,房间里没有别人,在林冬青面前,他没有顾虑,不必去隐藏自己,也不必强装镇定,他可以把所有的情绪全都显露爆发出来。
“我要冷静。”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朱鹮的挑衅确实起了作用,他恨不得现在就带人杀到鲸蚕楼去,但他不能,他身后是庞大的盛炎,是上千人赖以生存的盛炎,他作为大当家必须要冷静下来,才能不落入朱鹮的圈套。
但此刻他无法冷静,大脑急速空转,何钰、姜纯、朱鹮、爆炸、餐厅、警察、裹尸袋、薄荷绿的裙子、boo的口型、鲸蚕楼的i地址、旅行箱里的陆鸥……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来回穿梭,他肾上腺素飙升,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把强烈的恨意和怒意都压下去。他必须冷静,必须思考,必须严密部署,不出纰漏。
林冬青又何尝不想复仇,他明白何故的痛苦,知道他要顾虑的太多,他知道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肯定会选择单枪匹马去杀朱鹮,哪怕同归于尽至死方休。
林冬青更心疼何故,他站起身,坐到何故腿上,像小时候那样捧起他的脸,亲吻他,何故睁开眼睛,刚才的急躁和冲动已经淡了些,他知道林冬青担心他,手覆在他的手上说道:“我没事。”
林冬青:“朱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何故:“朱鹮这个人野心很大,而且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精于算计,手腕毒辣,涠市在北斗的高压下,小帮派都死的死灭的灭,北斗现在已经是涠市唯一的黑帮,他和涠市政界关系紧密,可以说在涠市能够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他独占了涠市,现在屡次三番来挑衅,目的肯定是平市……”他顿了顿,“甚至是整个华东地区。”
自从四年前回到盛炎,何故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接近了解朱鹮。
“北斗上任老大陈傅的死,对外宣称是突发急病,但道上都传是朱鹮下的手。”何故接着说,“朱鹮是被陈傅抚养长大的,哼!他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再做任何惊世骇俗的事我都不会奇怪了。”
林冬青搂着何故的脖子,像只猫一样若有所思的靠在他身上。
他无法理解,在他的认识里,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他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踩着别人往上走。
何故侧低着头看林冬青,冬青太单纯了,他本来就不适合在黑帮,如今却要去被迫面对这种污秽阴暗的事。
他摸摸林冬青的头发,柔软潮湿的发丝有些冰凉,给了他真实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不说这些了,你上午摘的杏呢,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