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追回来了。”
安澜的口气,像是在嘲弄他的没出息。
“怎么追?我连她的人影都见不着……”
“自己想办法。我说老穆,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还会被这点问题难倒吗?有这把自己灌得烂醉的功夫,怎么不去动脑子想想,怎么创造机会见到她?”
穆旻天没再说话,也可能是已经昏死过去,安澜不清楚自己最后说得话他听见了没有。
此刻看着萧鸣瘦削的小脸,安澜知道,她的日子一定不会比老穆好过多少。
“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有些事,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姐还是那句话,日久见人心。如果你愿意再给老穆多一点时间,你就会知道我所说不假。”
看着萧鸣拖着箱子离开文工团的背影,安澜不清楚自己说得话,她听进去了没有。
因为工作没着落,萧鸣近期都没有去大伯家,大伯母几次打电话来,她只推说忙。
“鸣鸣啊,你是不是和旻天吵架了?”大伯母的声音尖而脆,带着一万个不放心。
那边,隐约能听见大伯说话的声音:年轻人自己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
“鸣鸣,大伯母和你说啊,那个千山集团的事,旻天自己确实不知道,这是他妈妈亲口告诉我的。当妈的本心,并不想让儿子扛那么重的担子,但又不得不留个后手,谁都没想到,这个后手会在一夜之间派上用场。别说你了,旻天自己都是懵的。那么大的集团,几千号人,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突然要他负起全部的责任来,本身压力就够大了,这个时候,你们两个再闹不愉快……”
“都说了让你别管,你这人到底怎么搞的!”
不等大伯母说完,大伯的声音带着盛怒从听筒里传过来。
“好好,我不说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啊!”
大伯母匆忙挂了电话。
萧鸣听得出,大伯母是在埋怨她,不顾穆旻天的感受,关键时刻耍小性子,不识大体。
他大概很忙乱吧,突然接手那么大一个产业,不过不是更好吗,忙一些,应该很容易把她忘了吧。
就连她自己不也是很忙。靠在大学期间积累的关系,又逢年底晚会年会多,接到手里的活根本干不完。
裴欢最近基本住电视台,难得回来。
她不提,裴欢也不提,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她和穆旻天的事就像在荒岛上搁浅的船,无人问津。
其实只是足不出户的萧鸣不知道,穆旻天每隔几天就会来到楼下,有时和裴欢约好,问问她的近况,有时只坐在车里,默默看着楼上的灯光,直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