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穆旻天重又张开了眼睛,对奉娴眨了眨,嘴唇微微开阖,像是说了一个字。
虽然依旧没能发出声音。
“妈妈不问了,你好好休息,睡吧。”
刘医生临走前再三叮嘱病人最近会嗜睡,那是大脑需要休息,不要干扰他,一定要让病人休息好。
听奉娴这么一说,想起医生的话,大家很快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
“萧鸣,”奉娴叫住她:“你要不要,留下来陪床?”
照顾病人有专业护工,奉娴试探着问萧鸣要不要留下来,是看出这孩子的死心眼,心有不忍。
“嗯。”
萧鸣眼睛通红,精神状态比起之前倒是好了些。
“自己注意身体,不然我可没法对你大伯母交代了!”
昨天陈嘉文和奉娴通电话,听说穆旻天受伤,急得立马要来医院,被奉娴制止了。
“那我来陪陪你,省得你胡思乱想,自己难过。”
陈嘉文其实还想来看看萧鸣,发生那么大的事,她应该也受了不小的打击,让人很不放心。
“你就别添乱了,等过了这阵再说。”
一旁,萧冠青朝陈嘉文摇了摇头,示意让她听奉娴的。
挂了电话,陈嘉文不解。
“旻天是因为萧鸣才受的伤,现在躺那昏迷不醒,你巴巴跑去,即便看到他也帮不上忙,更何况,你是作为他干妈去的呢,还是作为萧鸣的大伯母去呢?”
萧冠青问。
陈嘉文仍旧一头雾水:“都是啊,有什么关系吗?”
“哎,算了,朽木不可雕也,你自己慢慢悟吧!”
萧冠青说完,踱回书房看书去了。
在他看来,自己牵的线,结果把旻天给整进医院去了,还不知伤得有多严重,此时陈嘉文不管以哪个身份去,都是尴尬。
还不如在家里老实呆着,等旻天醒了再说。
奉娴其实由于陈嘉文这层关系,又觉得萧鸣这孩子真心不错,再看她这两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已然软下来,即便一开始有埋怨,也是心疼傻儿子为了救女朋友连命都不顾,现在自己躺那遭罪。
又有什么办法呢,和她一样,都是命!
“谢谢伯母!您放心!”
两天来,直到这会,奉娴才从萧鸣脸上看出点勉强的笑意,拍了拍她的肩,回去休息了。
送走众人,萧鸣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告诉他自己有多内疚,多自责,多后悔。
“旻天,你听见我说话吗?”
病床上那个人双眼紧闭,没有反应。
萧鸣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扎着针眼的手,心疼道:“为了我,害你遭这么大的罪。”
话没说完,眼泪又开始流,一滴一滴,沾湿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