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静了一下,穆旻天紧张地攥起了拳,又松开,将手心里的汗在裤腿上摩挲了几下,才听见前排低低传来的一个“好”。
穆旻天口中那句“yes!”被八百头牛生拉硬拽才忍住没有脱口而出,身旁,奉娴不动声色地看着儿子抑制不住的欣喜若狂,想起出院前刘医生对她说的话,心里恨不得把这臭小子狠狠揍一顿,又心疼他不能白吃了这么大的苦,于是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默默做好身为一个母亲,应该为儿子做的事。
刘医生说:“通过这些天的观察,结合他的临床症状,我可以肯定旻天不是间歇性失忆。”
“那是什么?”
奉娴不解。
“是装的。”
“…….”
把两个孩子送到地方,下车前,奉娴先对穆旻天说:“公司的事,我让乔姗把每日工作动态做成简报发你,你有时间看看就行,其他先不用管,身体为重,你还是要以休息静养为主。”
转而又叮嘱萧鸣:“萧鸣,你帮我盯着他,吃药,睡觉,都要按时有规律,每日三餐我会安排家里做好给你们送来,家务这些公寓里都有专人负责,你这段时间太辛苦,自己也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面前脸色一般苍白的两个人,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给我赶紧把肉长回来!”
“知道了,妈,放心吧。”
穆旻天伸出手,用力搂住奉娴单薄的肩拍了拍,把她送回车里,然后示意司机开车,目送那辆宾利消失在茫茫车河。
千山公寓共27层,穆旻天住在顶层,有一部专用电梯直达。
他进电梯后刷了卡,27层的指示灯自动亮起,萧鸣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走进他离开文工团后的家。
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这里。
比起他对自己的了若指掌,分开后的这两个月,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公寓宽敞而又明亮,硕大的落地玻璃窗如同一幅画框,将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框在画里,每天随着日升月落,变换不同的色彩。
房间太大,萧鸣想给他倒杯水喝,又摸不着在哪:“厨房在哪?我去帮你倒杯水。”
回答她的,之后从身后揽过来的一个拥抱,似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萧鸣转过身,皱眉看他:“怎么,累了?”
“困。”
穆旻天无精打采,和刚才在车里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萧鸣赶紧扶他在沙发上坐下,心疼道:“每天晚上精神,白天犯困,估计是前阵子一直睡,把时差给睡出来了,去吧,我扶你上床睡去。”
“一起。”
“你先睡,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就来陪你。”
“不要。”
“乖。”
“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