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片划破了手,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我是晏行,河,我来了。”
说着慢慢向他走近。
毕河听闻嘴里默念:晏行……晏行……
晏行看到他意识恢复了一点,越靠越近,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对不起!没事了!”
晏行……
毕河缓缓抬起头,呆滞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迟钝片刻后眼泪夺眶而出。
晏行眼眶通红,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碰到他的那一刹那,心好似被人狠狠地碾个粉碎。
十一月初樊城的夜晚是比较凉的,毕河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浑身冰冷。
忙扯下一旁的浴巾盖在他身上,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安抚道:“没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后把已经扎到他肉里的玻璃片取了出来,打横抱起。眼里除了难以隐藏的心疼还有沸腾的杀意。
“卧室……在卧室。”毕河哽咽道。
踹开卧室的门,场面比客厅还要凌乱,到处都是摔碎的东西。
陈备身上有多处被利器划破的伤口,额角都是血,嘴巴被胶带封住,身体被人用床单还有绳子捆住固定在床角。
看见门口的两个人,眼露凶光,阴险地笑着。
晏行看了眼倒在地上四分五裂的镜子,再次看了眼陈备跟毕河身上的伤口,心里一片了然。
目光凶狠地扫了陈备一眼,垂眸语气温柔地问:“还有一个人呢?”
“另一个洗手间。”
“我先带你去看伤。”
“别!别去医院!我被下药了,带我走!”
晏行闻言眼底一沉,转头目光森冷地再次瞪了陈备一眼。
随后将人抱了出去,经过门口的时候给一平头男人使了个眼神。
沈珂看着闭着眼浑身是血的毕河,怔住了:“毕河他……他……”
“没事,我先带他去包扎伤口,这里后续麻烦沈叔了。”
“快去吧!”
深夜十一点,晏行在大马路上一边飙车,一边联系私人医生张简。
副驾驶上的毕河无意识低唤:“热……”
晏行将温度调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可怕,整张脸都红通通的。
不一会儿毕河开始扯衣服……
扯着扯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皱眉:“疼……”
晏行脚下油门踩得更深,再次催促张简。
二十分钟后,月上别墅,卧室。
“身上多处有划伤,不过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右边手臂上有几处很深的牙印,应该是他为了克制自己体内的药性发作故意咬的。下口真是狠,要是再深一点,那估计就是一辈子的疤,我都没办法消的那种。”
张简将视线从毕河身上移开,整理医药箱,“伤口都包扎好了,其他地方大多是与人打斗时留下的淤青,擦擦药过几天就消了。今晚可以给他简单地擦一下身体,然后擦药。”
晏行看了眼躺在床上神色难受的毕河:“他这个药性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