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濯接过一旁工部官员递过来的信件展开,看过内容后方沉着脸问道:“现在枫木县谁在主事?”
周安回道:“沈尚书已于昨夜赶至枫木县。”
闻及此言,魏濯面色稍霁,又问道:“王礼人今何在?”
周安垂首讷讷,“王大人如今还在江南府坐镇。”王礼毕竟是赵贵妃的舅舅赵太常的妻弟,若无陛下旨意,即使是沈善铎也拿他无法。
“背上这百余条人命还能继续稳坐官位?”魏濯怒极,“派去江南的十几名官员都是废物吗?”
一群人皆噤声。
魏濯点名,“冯丰年。”
冯丰年立刻上前,“下官在。”
魏濯道:“你带着本王口谕,去将罪臣王礼捉拿归案。”
冯丰年是个死板的性子,完全没看到身边同僚对他使的眼色,开口道:“可是王爷,捉拿朝廷命官需要陛下的旨意……”
魏濯看他,面上无喜无怒,“是本王的话不管用了吗?”
不待冯丰年说话,御史台周之铮亲自出列道:“王爷息怒。”随即斥责冯丰年,“丰年,还不快领命。”
周之铮虽是个刻板之人,但能在御史大夫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余年的他绝不笨拙,谁都能看出诚王这是正在火头上,冯丰年此刻敢出头正好给诚王泄了怒火,更何况这王礼犯下此等大罪,若真是等陛下的旨意,估计贵妃几句枕边风,此事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有了老师的开口,冯丰年虽心有疑虑,却也立刻垂首道:“下官这就动身去江南府。”
“等等。”魏濯开口,“冯大大乃是文官,本王派些人护送你,若是遇到有人不听命,就地正法也不无不可。”
冯丰年一愣随即躬身应下:“下官领命。”
待冯丰年领命离开,魏濯挥退其余人众,“刘通、周安留下,其余人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