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自作多情。
“他们都是从N市来的。”裴山缓了缓,“刚刚站在门外的,其中一位是我本科导师的朋友,开了个工作室,算是我的半个东家;另一位,是他的伴侣,也是我母校地科院的老师。”
说完又指指屋后,“那边后面坐着的是我学长,也在沈先生的工作室里待过,现在自己办了个原创剧团。”
解释了一通,裴山见唐立言仍旧不咸不淡地站那,甚至露出点不耐烦的神色,自知这通话是白说了。
——人家压根就没想管你几个朋友、打哪儿来的,唯一想的就是在这打一炮,然后走人。
又自作多情了。
裴山赶紧说:“所以,今天不太方便。下次吧。”
唐立言其实正准备多问一句“那你的‘老朋友’又是谁”,被裴山这么逐客令似的一打断,再多话也问不出口。
“行。”唐立言走时也不忘揩油,把裴山的上衣扯出来,在他腰窝上狠狠捏了一把,“那就下次,记住了?”
裴山略低下头,落在唐立言眼里,就是个欲拒还迎的笑。
“我走了。”唐立言挥挥手,“跟你的‘朋友’好好聊,早点回家。”
裴山只当他是急着回家,也没留人,只指着茶几说:“嗯,不送了。谢谢唐警官送的这些。”
唐立言没听到所期待的挽留,咬了咬牙,“没啥,反正买多了,扔了也浪费。”言罢,钻进了被路灯剪出的光影里,重新拉上了门。
影子被椰子树挡住了。裴山看着那个小光点越来越小,直到快消失不见,也没收回眼神。
“看来,我们山山的追夫路出师不利啊。”
注意力在外面,裴山猛地被时沛这声大嗓门吓回了神。
“你下次说话前,能不能预告一下?”裴山回过头,冲着书架后走来的人说,“还有,不要这样叫我。”
时沛生了一副美人骨,说话却跟长相毫不相称,大大咧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怎么啦?怕他吃醋?不至于吧山山,你没发现他只想上你?”
裴山叹了口气,“时沛,你知道‘察言观色’四个字怎么写吗?”
“你在质疑我的专业。”
“那你真的不必次次都挑不该说的说。”裴山比了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你看,沈先生就懂得察言观色,所以人家能把工作室开起来。而你,做个剧团都得卖房子,还招不到人手。”
“裴山!你他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时沛登时被踩到痛处。
时沛跟着孙老师的学生剧团干了两年,又在沈拙清的工作室取了不少经。但真轮到自己做,亏得那叫一个惨——自己垫钱请了还不错的制作团队、订了高配的演出场地,排练了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