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翎逸宽慰她:“我与和乐不过逢场作戏而已,我心里没她,你放心。绍王野心不小,若非他的默许,和乐怎么可能从王府跑出来还跟着钦差一路平平安安到了这义城。绍王想用和乐把我拉到他的阵营,真是痴心妄想。我与王威情同手足,他既然喜欢,回头就把和乐赐给他也是无妨。”
孟琪见他自负得很,便冷笑道:“可怜王将军对郡主痴心一片,温将军您在起事之时,为了不走漏风声,这几位美人都被你派人抹了脖子。王将军为郡主报仇,趁夜开了城门放了胡人进城。”
王威一时糊涂,引狼入室,那场战役温翎逸损失了约三万人,胡人烧杀抢掠,义城十室九空,大街上的青石砖被血水染红,整整下了三天的暴雨才冲刷掉。
她提醒温翎逸固然是为了展现她未卜先知的能力,更是为了这义城中二十万的百姓。
温翎逸这次是真的大吃一惊了,他虽好色,但得到手了便也不在乎了。
孟琪的话他其实多少有些相信,王威这人素来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性子又执拗。以前也曾为了些鸡毛蒜皮的陈年旧事和人起了冲突,但被自己给压了下去。
而依照他自己的性子,起事前怎么可能留着朝廷的眼线在身边。
那么孟琪说得这事还真的是很有可能发生。
他死死盯着孟琪看了一会儿,见她泰然自若地喝着茶,面色平静淡然,温翎逸终于舒展了身体,喊了声:“来人。”
门外的亲随立刻应道:“将军有何吩咐。”
温翎逸吩咐道:“去生两个炭盆放到孟大夫的营帐里,然后送她回去。”
来日方长,只要这孟琪确实如她自己所说那般,那他自是也有耐心哄着她的。
孟琪喜形于色,立刻起身收起自己的被子,就想往外走。
温翎逸道:“明日你与我出营,我赏你几块皮子,做几件皮裘穿着。”
孟琪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视外物如粪土,是不会被将军的小恩小惠就打动的。
折腾了一天,孟琪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被温翎逸撕坏的门帘已经换了个新的厚实的棉帘,营帐内更是放了两个炭盆,昔日冷冰冰的营帐终于温暖如春,更有一大桶热气腾腾的热水摆在角落里。
张大夫过来看过,连道几声好,却也没问她是用了什么法子回来的,在这个军营之中,少听少说多干活才是生存之道。
孟琪谢过了张大夫,系好了门帘,褪了衣服,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用热水擦了擦身子。她吹熄烛火后,躺在床上。夜静极了,黑暗中仿佛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孟琪心里一紧,手便伸向了枕下的匕首。
这匕首就是那天她给温翎逸剐去腐肉用的,锋利极了,吹发可断。
一声轻笑响起。
孟琪下意识就将手中匕首刺出,却刺了个空。
“是我。”
孟琪手一抖,匕首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孟·大忽悠·琪:吓死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