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蓁蓁环抱着自己的双腿,眼睛看向天花板,眼睛里有星星,“我想去上海,去看东方明珠塔。”
阮棉回头笑她,“我以为你会去北京,毕竟你那么爱吃烤鸭。”
“烤鸭哪都能吃,东方明珠塔可只有一个。”
阮棉怔住。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人生不也是这样嘛,只有一次,没有重来的机会,也许自己现在所处于的生命历程就是那唯一的东方明珠塔,而自己能把握住的又少之又少,弄明白究竟什么是应该抓住的才是最重要的。
从宿舍走出来,阮棉漫不经心地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校园里学生三五成行,许是饭点,人格外的多,食堂内也是叽叽喳喳一片。
阮棉排到炒面的窗口,刚从口袋里掏出饭卡,就听见身后砰地一声,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她被吓了一大跳,一种寒意由心底升起,随人群一起朝那片嘈杂看去,只见一个女生整条腿已经红肿一片,暖壶碎成了一片。
最近热水暖瓶爆炸事件频频发生,这已经是阮棉目睹的第三起了,第一起是主舞傅欣悦,当时她就在一旁,如果不是因为程蓁蓁当时及时把她拖走,恐怕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是她了。
很快,那个女生就被人背了出去,阮棉只是瞄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恰在此时,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旁看去,竟一时愣住。
程叙白就站在离她不近不远的位置,双眼笑弯成了月牙,似乎有意撩拨。
阮棉赶紧朝他跑过去,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程叙白用左手比划了一下,“你们学校的墙和你一样矮。”
阮棉不做过多纠缠,推着程叙白往外走,“你赶紧走,要是被发现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就糟了。”
食堂里由于刚刚那位女生被烫伤的事情变得叽叽喳喳,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小角落里两人的纠缠,程叙白也变得大胆起来,捉住阮棉乱动的小手,拉着她跑到了食堂后面的居民区。
阮棉气不打一处来,甩开程叙白的手,“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程叙白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笑,半晌才指指身后,像是炫耀一般,“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阮棉怔愣,完全不明白程叙白的意思,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急急问道:“我爷爷呢?”
“阮棉……”程叙白欲言又止,“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老头子……额……住院了。”
刹那间,阮棉把前后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如果不是爷爷出事,只怕程叙白这辈子都不会想见她,而想到他那条短信,阮棉竟然从心底生出一种悲悯。
可他活得如此可怜,却也都是拜她所赐。
医院长廊上灯光幽明,映在程叙白空洞的视线内,阮棉眼睛被扎得生疼,不敢再看。
“这一年辛苦你了。”阮棉学着大人的语气与程叙白交流,却忘记其实他们也只是差三岁而已,他比她早踏入社会,身上的棱角早就磨平,这也是她猜不透程叙白心思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