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的头摇得像在舞池蹦迪:“不想了。”
“不用忍着,你应该还能再坚持十一二分钟。”李先生抬手看表,根据以往的经验得出结论。
程先生把头撇过去哭,非常不想让李先生看到的样子。
李先生猜测,程先生的眼泪应该比他的鼻涕更大颗。
“不光是orsche,这个我也喜欢。”李先生长臂向后探,从后面的座位上的饮料箱里抽了瓶波子汽水,“在我车上,可以喝这个。”
李先生担心程先生哭到脱水,好在他前几天买的饮料派上了用场。
本来就是送给程先生的,谁知会在这种情况下给他。
程先生接过草莓色的饮料,并不把瓶口那颗好看的弹珠按下去,而是把汽水瓶抱在怀里,像委屈的奶猫抱着自己的奶,不让两脚兽抢走。
眼泪又受地心引力的影响啪嗒啪嗒。
李先生见怪不怪,侧身去系安全带,一边解释:“那人是我以前的同事,问公司很多人借过钱,离职手续都没办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家里找不到人,卷了一百八十万,差不多是我们部门所有人加起来的季度奖。这不是,刚才被我抓个正着。啧。”
锁骨链和安全带套的小猫猫头缠在一起,李先生慢慢拨弄着它,继续说:“谢谢你啊,那个前同事二百多斤,直接和我对线,我未必能完好无损地和你继续逛吃。”
背影美如画的李先生绝不知道,喜欢的人的蝴蝶骨对程先生的杀伤力有多大。
李先生那么好,可是围着一堆围观的人,都没有一个跳出来制止危险,越想越难过。
他的大猫猫只能由他来保护。
可是程先生回过味,自己也吓死了。
程先生哭得人都快撅过去,视野里是大好风光,昏头转向地,啪唧一下把头埋在李先生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