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荷缩在背后的手用力掐着衣摆,团成一圈又一圈。眼神四下乱飘,却独独不敢再看对面伫立的白衣公子。
“你……”。
“那个……”。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下。
咳咳,壁荷抬手挠了挠脑袋,感觉身边空气尴尬到快凝固了。
白衣公子却只微微一笑,轻抬右臂,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咳咳,那个……”壁荷敲了敲脑门,想让自己脑袋赶紧转起来。这事儿太特么扯淡了,她该怎么开口?!
“但说无妨!”清雅的声音如带了魔力,让纠结不知所措的壁荷瞬间安下心。
这是这个人千百年的宠爱给她树立起的信任,只要一个字,一个眼神,她就能坚不可摧,勇往无前。
豁出去了,管他呢!壁荷暗暗给自己打气,猛一抬头,直直注视向对面人。
“我要说,我是荷儿,壁荷,你能信吗?”
足足的底气,说到最后莫名的还是哑了音儿。明明在阐述事实,可为什么内里那么难受呢……
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有些荒诞,可事实就是如此,她能怎么办呢?壁荷想不明白,眼底又氤氲起了薄雾。
就在慌乱无措的情绪再次渐渐蔓延上来时,那好听的声音又再响起。
“我信!”
壁荷一愣,反应过来控制不住自己,猛然向前一个飞扑,挂在眼眶的泪珠子也顾不得擦,顺着脸颊缓缓而落,越涌越凶。
“师尊!荷儿好想你!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文渊任由怀里这个与自己小徒儿七分相似的少年哭闹撒娇,眼里有疼惜,也有复杂。
“师尊,你是不是不信我?你怎么不抱抱我?”哭了半天的壁荷通红着眼眶抬起脸,可怜兮兮望向文渊,一脸的控诉。
“怎会不信你!”
文渊两臂往上抬了抬,却只将右手在壁荷后背轻拍着安抚。
没办法,这个身材莘长,肩宽腰窄,几乎与自己一般身高的大男孩,要怎么抱的下去。文渊微不可察的嘴角抽了抽,左手背到身后,忍不住蜷起掌心捏了捏。
“好了,莫哭了,说说怎么回事?”
文渊轻轻板正壁荷身子,干净修长的指尖在小徒儿熟悉的面颊上划过,划过一串串泪痕,和那颗熟悉的嫣红色小痣。
还是原来的地方,一样的形状。
只片刻出神,文渊收回手,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我也不知,不过,师尊,我被劈到此片大陆绝非偶然!”壁荷使劲眨了几下眼,将还残留的眼泪挤干,然后对上文渊视线,神情逐渐恢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