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展信佳?你在对我问展信佳?!”她无法忘记那次的对峙在说起展信佳的时候宋溪让的表情是多么的癫狂,“她都是因为你而死的啊,你是不是觉得她从来没有爱过你?不是的,周颐,你就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爱你,就像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一样。

知道吗?她曾怀了你的孩子,然后被逼出了国,因为心脏不能承受,所以她选择放弃了那个的孩子。”

宋溪让是这样告诉她的,“然后修养了整整两年,两年都是躺在病床上靠着营养液度日,不人不鬼。我其实并不恨她,甚至我还可怜她,可怜她那么一个高阶的omega因为天真,因为所谓的情情爱爱而被折磨成那个鬼样子。”

“她是有抑郁症,但是更多的是她的保姆给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喂她吃下的精神分裂的药物,再强大再完美的omega都抵不过二十几年药物的摧残,而下药的就是她最信任的保姆,是她母亲给她留下的人…哦,其实该是我的母亲,是季凉啊。”

“我从来都不喜欢她,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我们同为一人之女,但就是因为她是双S级的omega,而我只是B级,所以在我父亲的默认之下,我被我的母亲亲手挖去了腺体。”

那样的宋溪让是周颐从来见到过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妻子是温柔的,体贴的,善良的,但是那一次的见面她们却撕碎了最后的伪装:“你知道被生挖去腺体的滋味吗,周颐?”

宋溪让是那样笑着问她的:“你知道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却无法与对方标记的痛苦吗?”

周颐怔怔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人,明明宋溪让的模样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但是她却已经认不出对方了,“这些‌…和展信佳,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明白。

既然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那为什么不报应在她的头上呢?

“有啊,当然有。”宋溪让轻轻地笑了起来,眸中寒冰如霜,“因为她喜欢你啊,为了你,甘愿当个废物啊,甘愿被宋家遗忘啊。”

宋溪让看‌着她,目光中再也没有她熟悉的情谊,只是满满的不甘:“为什么呢周颐,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可你在夜里却总是会叫道展信佳的名字呢?”

“就那么爱她吗?……就那么无法忘记吗。”

宋溪让不明白,她不明白。

明明和周颐结婚的人是她,在一起的人也是她,可在周颐的心里却始终留着展信佳的影子,或者‌周颐真的伪装的很好,真的也是竭尽全力在弥补,在负责,在喜欢她,可那些…那些都不是爱啊。

都不是会让周颐夜夜失眠,辗转反侧想忘记而又忘不了的爱啊,周颐是喜欢她,可是从她到尾的爱的人却只有展信佳。

宋溪让不甘心,也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总是如此。

明明她才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可是偏偏所有人却更加的喜欢一个插足了别人婚姻女人的孩子。

她恨呐。

可更恨的是明明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明明她没有做任何事,明明是展信佳自己放弃了周颐,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幸福,是周颐自己选择了遗忘,选择了放下展信佳,而她只是给了一个周颐来京都的机会,只是把周颐放到了自己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