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三皇子?”齐泽闻声驻足,走了这么久好歹遇见一个熟人。他微微一笑,行了一礼道:“秀妃娘娘,多日不见,安否?”
若不是身后的丫鬟扶着,秀妃险些要稳不住身子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嘴里却说不出话来,指着齐泽道:“你,你……”
“改日再来拜会秀妃娘娘,现下母妃身体欠安,我得立刻赶去她身边侍疾。”
来到琴妃殿内,即可便是一股沉闷的气息。齐泽低头走入殿内,见琴妃面色苍白,唇色乌黑,躺坐在床上,见是大太监带着齐泽过来的,面色显露出一丝微笑,到:“阿泽,快坐下。”又着人拿了东西打赏大太监。
“阿泽,你坐过来些。”琴妃屏退左右,朝着齐泽挥挥手。齐泽上前去,坐在琴妃床前,便闻到了一股药味,大约是多日喝药,留在身上的味道。琴妃拉着齐泽的手,道:“我的病,好不了了。”
她说出这句话,齐泽抬头去瞧她,只见琴妃眼底蕴着一股悲哀之意。他平素不爱和琴妃说话,但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有了歉疚。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琴妃的手,道:“不会的,娘,你会好起来的。”从前住在润心园时,他常常唤她娘,母子之前极为亲近,直到柔羚死后。琴妃怨怪他,皇帝冷落他,叫他长成一个沉默的性子,仿佛一座冰冷的玉雕。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太医不告诉我,我也知道。”琴妃的言语间有些得意,为着自己识破了他们的小小把戏。她说道:“夜里常常觉得一座大山压在我胸口。令我喘不过气来。有时心痛的难受,像是有人在拿着一把刀在剜我的肉。”
“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不要胡思乱想了。”
“阿泽,从你妹妹走后,你便不同我亲近了。我也知道,早年间是我错待了你。现在想来,那时候你也不过是个孩子,能知道什么?我一直怨你、怪你,想想其实是自己的责任更多我不肯面对,便把错误都强加给你。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她的手抓着齐泽的手,越握越紧,大约是想到了柔羚,自己脸上也垮下泪来。
“都是过去的事了。”齐泽拿过一旁的绢帕,轻轻替琴妃拭干净眼泪。听见琴妃说道:“如今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我向皇上求了恩典,要他替你恢复身份,他同意了。”
齐泽道:“今日见了大太监,我就知道了。”应该是皇帝对大皇子的怀疑和琴妃的病一起促成了这件事。他本来还有下步计划,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我已经求了皇上,赐婚的圣旨明日便应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