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奇彩世界的老板,他当然有关园的权力,可是为了宁织一个人放弃几百个人的营业收入,就有点千金买一笑、烽火戏诸侯的意思了。
宁织没谈过恋爱,但不是傻子,知道这种浪漫的桥段只适合发生在情侣之间。他和江忏算什么呢?
“你们有夜场吧!”进退维谷之际,宁织灵机一动,“我下班去玩就好了!”说完还 “啧” 了一声,似在埋怨自己的迟钝。
“夜场游客也多,” 江忏并不强求,“随你吧。”
宁织怔了怔:“哦。”
人真是矛盾的生物,明明已经决定拒绝优待,但江忏如此果断地撤回邀请,又让他感到一丝淡淡的失落。
“到春山路地铁站放我下来吧,” 宁织想早些从这种尴尬的气氛中解脱,“我回老宅看我妈。”
“地址在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 宁织急忙说,“那边堵得很。”
江忏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戏弄道:“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块?”
“谁——” 尾音弱下去,宁织放弃了抬杠,“我是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 江忏说。
到了春山路附近,果然堵车了。宁织在手机上看艺术圈新闻,说给江忏解闷。一月底,波提切利的名画《年轻男子》以 9200 万美元成交,二月底,马奈的一幅《宠物狗》在巴黎拍卖,这幅画已经有 142 年没有公开展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