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嚣张公子汗颜,低声朝谭木匠挤眉弄眼,“我说老谭,刻错了,是‘令’,不是‘伶’呀。你这要我咋跟二位伟大的县令大人交代?”
“啥?胶带?不用胶带,”谭木匠老耳昏花,粗糙老茧大手忙摆, “用钉子钉墙上就行,不用胶带。”
“唉呦,我没说‘胶带’,”嚣张公子呲牙咧嘴,指着牌匾急道:“我说你刻的不对,是一代明令,不是一代明伶呀,你怎么刻的,自己看看。”
“啥?我怎么看的?”谭木匠老脸笑成一朵菊花,大拇指连翘,“各位,我觉得,这刻得好呀!”
“额,”嚣张公子拎起谭木匠耳朵,一字一顿,指着牌匾道:“老谭,说着这个字应该是‘令’,不是‘伶’,一代名令,明白吗?”
“啥?”谭木匠一脸迷茫望向他,“不说刻‘一代明伶’么,你咋改主意了?”
“嗷……”嚣张公子脸憋得通红,无言以对,攥拳沉默……
“唉呦,没事没事,这匾刻得好。”秦少英忙打圆场,“一匾两用,遮上‘伶’半边字,就是赞朱大人和秦大人的;打开那半边字,就是赞我的呀。”
“没错没错,还是要多谢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兄弟姐妹,”朱四喜抚摸牌匾,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与秦大人一定再接再励,发奋创新,将鸡飞狗跳县建设成国际一流的名县……”
“各位的肯定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秦少杰感动得泪流满面,“来,大家接红包,谁不拿双份就是不给我秦大人面子!”
见各商铺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朱四喜不禁赞道:“秦大人,咱们的利民政策第五条:招商引资,果然是高!鸡飞狗跳县地处大明边界,你看,现在胡人、女真、倭人、蒙人,与我大明子民和睦相处,互惠互利,在一条街做生意,真是亲如一家呀!”
秦少杰望着繁华街市,热闹喜气,完全不是自己初来上任时的穷酸模样,顿生感慨,“朱大人,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什么时候天下大和,各民族亲如兄弟姐妹,咱们就真能含笑九泉了。”
朱四喜鼻头一酸,拍拍他肩膀,“秦大人,您这个宏伟大愿,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秦少杰呼了口气,一脸认真,“额,估计要等到咱们这代变成骨灰吧。”
二人正感慨间,胡师爷跐溜跐溜急跑来,一头撞到秦少文身上,“二位大人,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唉呦!”秦少文捂着肚子,嗷嗷呼疼,“撞死我了!师爷,你看清楚了再撞不行么?!你的二位大人在那儿呢!”
“唉呦,对不住,对不住,”胡师爷忙转向秦少杰和朱四喜,“启禀二位大人,朝廷来人了,二位大人快请回去吧!”
二人互望一眼,忙跟着胡来跑回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