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扫除卧底一事就此画上句点,而我不必死,他很高兴。
事情到了这里,应该值得有个好结局。
——如果不是他被来历不明的冷刀刺伤,他本以为再也不用猜忌到我头上。
我努力摇着头,试图解释:“我没有伤过你……”
他却平静得很:“我知道。”
只可惜,为君者向来多疑,他不能允许任何事成为他的软肋。
在他第一次替我挡刀时,便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自古君王多薄情,应是生杀予夺。成大业者,他本不应当犯这样的错误。
也正因如此,当初我放在枕底那些纸条早已被他暗中拦截下来了。
从掌事死后,那些纸条便都是他命人写上的了。
有时苏澜在大殿里,哭笑不得看着我那大笔一挥写下的一张又一张“稳如泰山”,似乎也是想不通这般不中用的刺客是如何存活至今的。
“从一开始,你便知道……我是被派来杀你的……”我抖着嗓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面色并无半分波澜,目光冷冷淡淡地看着我。
我最是受不了他这般的目光。
仿佛一切仅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的胸口炸裂般难耐的疼痛。
“你既已看过了那些纸条,你明明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做。”我的眼中渐渐蓄起委屈与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