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筠锦转眸,看向昏迷不醒的沈洛栖,突然感觉左右为难。
他想起了母妃临终前的样子,母妃哭着说对不起妹妹,要他一定要把妹妹找回来,一定要带回锦城,把帝姬之位还给她,把曾经的冤屈洗刷。
可是,如果失去了能证明她身份的意念术,那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让锦城百姓相信他,眼前这位就是当年被遣送出宫的小帝姬。
但,若是不封印意念术,他真的害怕如夜瑾瑜所言,十八年前的事情会重演,那他同样会失去这个妹妹。
“殿下。”看出了温筠锦内心的挣扎,从他开始动摇的那一刻开始,钟离馥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温筠锦想她活着。
钟离馥道:“自古以来,有得必有失,鱼和熊掌尚不能兼得,最让人宽慰的,便是失而复得,世人认可不认可又有何妨呢?人各有命,天意难违。”
温筠锦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失去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该难过还是该开心。
“殿下。”钟离馥催促道:“小殿下不能等了,您得快点做决定。”
温筠锦有些木楞的抬眸,看了一眼沈洛栖,然后咬了咬牙:“依他所言吧。”
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钟离馥会意,微微福了福身道:“施法的过程需要褪去小殿下的衣物,还请夜三皇子到外面等候。”
闻言,夜瑾瑜行了个礼,道了句:“有劳国师大人了。”便也出去了。
现在,泉水附近便只有她留下来的侍女了。
想着,钟离馥解开沈洛栖的衣带,就要褪去她的衣服为她治病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