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伸出手在半空中一握,虚无中又有些湿润,什么都握不住。
顾也垂下眼睑,眼眸下的青黑,让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许久,她叹了口气。
她一直明白,这个世界上人类能够把握住的幸福,是很少很少的,因为人类是那么脆弱,皮肤挡不住刀枪,没有有效治疗手段的疾病数量众多,脆弱的大脑禁不住磕碰,生命就像是一朵鲜花,缺水缺氧就要死去。
可陈虔的死,又比这一切更加悲情。
这种悲在于,如果一定要把人在一定程度分为好坏,陈虔无疑是个好人,他把对世界的热爱都藏匿着,像是一座丰富的银矿,等待发掘。
可让人不能接受的是,他没有活着等来被发掘的那一天。
而且,从另一层面而言,一定要把一个人分为善恶,那他是为了保护一个好人而死?还是保护了一个坏人呢?
毕竟让一个好人为坏人而死,在普世的善恶价值中,是难以接受的剧情。
可或许,就是这种难以接受的情况。
顾也的直觉一直准确得像是神婆,她把这些想法和直觉都压在心底,期许事情或许没有她想得那么糟,毕竟自己总是如此,想事情总是先想到最糟糕的局面。
可事实似乎总就是这样,如果能够想到坏的事情,那这坏的事情便总是更坏。
行凶的人名叫苏楼,相关个人情况都已经到了公安手里,单看材料和被执行人没什么直接的联系。
连夜讯问时,这个苏楼更是一声不吭,像是缩进龟壳的乌龟,对任何问话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