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屋春深 浅黛薄妆 1579 字 2024-03-15

棠儿抿嘴儿一笑,“你的最大,我的第二,知夏最小最平,往后要饿着孩子。”

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知夏的脸红如冬柿,小声说:“棠儿姐姐,我嫁不了也不生孩子,就伺候你一辈子吧。”

“好啊。”棠儿抱了她,在她腰间一阵轻挠,指尖绞出一缕红绳,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系这个?”

知夏的脸更红了,羞怯地说:“姐姐给我系的,一是辟邪,二……在客人那里不算缕丝不挂。”

这话出口,三人都不笑了。棠儿从抽屉拿了把剪刀过来,帮知夏剪掉那缕讨厌的红绳,“以后用不着这个,这样,我们三个都不嫁,凑合过一辈子得了。”

玄武湖东枕紫金山,西临明城墙,游人似蚁,远山如黛,垂柳萌芽,万千丝绦随风轻舞。

金灿灿的迎春花垂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一艘气派的画舫飘然向前,停泊在拱桥边的八角亭。玄昱见棠儿和常敬霆同乘,表面平静,心头却莫名翻腾,似要控制不住情绪。

亭子内的石桌上放着一把古琴,尚若云满脸红晕,恰似烟柳桃花,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发髻中一只金镶玉花钗点缀,穿五彩妆花夹衫,裙边坠青玉禁步。

船工搭好跳板,尚子慕一见是棠儿,立时迎上前伸手去扶。

棠儿粉黛不施,一身素色映得肤色越发白皙,发间无任何饰物,秀娴清雅,别有一番出尘气质。她微微一笑,将手搭在尚子慕的袖上,提裙迈下画舫。

尚若云目不转睛地看着棠儿,心中大失所望,这就是父亲经常叫局,哥哥心心念念的倌人?她毫无半分妩媚俗气,更像深闺小姐或者小家碧玉,唯独不像风尘女子。

棠儿见玄昱一脸冷漠,心中兀自一宽,恭敬行个万福。

和煦的阳光温情脉脉地印在她的侧脸发间,随着她立起身的角度又逐渐转移,仿若每道光线都依依不舍地离开。玄昱点一点眼皮,目光凛冽,仿若冰雪寒霜。

棠儿被尚若云瞧得有些不自在,勉强一笑道:“见过五小姐。”

尚若云的手指还在琴弦上,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怔了片刻,“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棠儿努力不去在乎这话的意思,转眸望向画舫内正生闷气的常敬霆,嫣然一笑道:“我平素不这么打扮,只要哄那冤家花银子,必定要穿得寒酸些。”

闻言,尚若云羞红了脸,愣怔着不知心中什么情绪。

冷风拂过,水面似万皱绸缎般漾漾浮动,几只白鹭掠过,渺然消失在天际。棠儿不想扫了大家游湖的雅兴,辞别后带着青鸢和娘姨准备离开。

常敬霆生性直爽,站在画舫上大喊:“棠儿,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