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金屋春深 浅黛薄妆 1571 字 2024-03-15

王谦之接话道:“太子爷所言极是,惟不求利者为无害,惟不求福者为无祸。散财存福,人生一世,何如行善积德来得心安实在?”

众人如饮醍醐,只得点头赔笑。

一刻功夫,已是满盘精光,人人喉咙灼痛,胃里发胀。

王谦之心中偷笑,饥民吃的糠好歹经过再次碾磨,这是头道最粗的糠。豆粕遇水膨开几倍,吃下去哪只是肚子疼胀的事,得拿油壶往嘴里灌。

玄昱丝毫没有要提公务的意思,起身立在窗边,“尚大人备了酒菜,我事务繁忙不便相陪,你们自便。我要好好想一想,明日请你们吃些什么。”

感情这只是个开始,官员们吓得腿软,哪里还吃得下酒菜,离了江宁府立刻聚到一起商议对策。

大家都难受得紧,口渴难耐只得拼命喝水,水一喝,肚子鼓得形同孕妇。年纪大的官员更是腹胀恶心,浑身发栗,想吐吐不出,去茅厕解决不了,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众人一合计,立时凑出三十万两白银,以帮扶赈灾之名交上去。银子方送到,账本不刻便退回,官员们悬着的心顿时落地,银子可以再捞,保住乌纱帽才是头等要事。

方入秋,北京较南方要冷上好几倍,鸿雁南归,山川渐萧瑟。

太子回京,玄沣奉旨迎接。他为人温和,无论是朝臣还是兄弟们里头口碑都是极好,拿着礼部的俸禄是个闲差,但消息灵通,三省六部的大事没一件能瞒过他的耳朵。

繁琐的迎接仪式过后,玄沣起身握住玄昱的手,微笑道:“太子风餐露宿一路辛苦,以往兄弟们时常能见倒不觉有什么,这一去就是三个来月,我的心里真是哪儿哪儿都别扭。”

这话听着情真意切,玄昱着实不惯他这番虚情,将手抽回来,只淡淡一笑道:“劳九弟惦记。”

玄礼起身,抖一抖袍角的尘土,“洗尘宴已预备停当,请太子移步。”

玄昱刻意与他们疏离,略一抬手,“酒宴就免了,大家散了吧。”

玄礼忙道:“太子车马劳顿必未用过午饭,酒菜早已上桌,用了再回宫?”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玄昱也不好再驳他们的面子,由接驾的郎官们簇拥着迈开步子。

到了会仙居,只见官员们跪成一片,足有百余人之多。歌乐暂停,五十多桌宴面摆满酒菜,山珍海味,时鲜果品堆得老高。

果然是出鸿门宴,玄昱心下一沉,转脸对玄沣道:“九弟怎忘了父皇的旨意?”

闻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只保留着嘴边尴尬的笑。

皇十一子玄奕顿知不妥,九哥十哥算得细致,不肯放过每一个可以抹黑太子的机会。万岁已明令皇子们不许铺张奢侈,此番明显是设了个局,只等太子往下一跳,立时便有人将事情传到万岁耳中。

“看我这记性。”玄礼一拍脑门,叹道,“见到太子心里高兴,竟将这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