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渣,记了做什么。”将名单册往一边丢,裴庚生望着窗外不语。
张律师往前欠了欠身子,诚恳道:“我建议您现在不要回裴氏,裴氏现在完全被裴蓦然掌控,因为缺乏证据,警局对裴蓦然的指控完全无效,奈何不了她,你如今去,很危险,我不同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到底要我如何?”
“按兵不动!”
裴庚生不同意:“还按兵不动?我怕我不动,我的女儿就真的没命了,到时候我这条老命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这番话把张律师逗乐,他憋不住笑起来:“裴主事,你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你的女儿在医院里躺着,还有警察看守,能出什么事?”
“你还说呢,难道你忘了前阵子,我女儿两次被人害,就是在医院里。”想想就后怕,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意识到自己养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
说到这里,张律师也紧张起来,但还是坚持:“你一个人回去不可以,鉴于你之前没有防备,你现在去了也没有意义。”
这就等于,裴庚生作为裴氏的正统继承人,裴氏京剧派系唯一的继承人,被赶出裴氏的大门。
“奇耻大辱!”
张律师撇嘴,默默追了一句:“那也是你活该。”
老管家适时为自己的主人抱不平:“张律师,你就少怼几句老爷吧,他已经够可怜了。”
“我说老裴,你也是老糊涂了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懂吗?这种人,”指着裴庚生,“完全不值得同情。”
老管家哭笑不得,但还是紧跟着问了一句:“那现在到底回不回裴氏?”
张律师看着裴庚生,裴庚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裴蓦然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她新上任的第一次董事会议?”
家族太大也不好,总是有人利欲熏心,他这次,必须斩草除根,把这块顽疾去除,不然,裴氏也完了。
张律师翻出自己的记录簿:“目前不确定,好像要等到她找到新的管理者或者新老公,不过,我知道她马上要开办一场公开的择婿赛,就在……七天后,裴氏京剧剧院。”
“什么?”裴庚生激动起身,脑袋顶到车顶,“她敢!”
裴氏京剧剧院是多么神圣的存在,她怎么敢在那里举办这等无聊的赛事?
张律师凉凉道:“她现在是裴氏的主事,她说了算。”
“她算个屁,她连最基本的唱法都不会,枉费当初我想培养她继承我的衣钵,”
裴庚生越说越气,心口一阵阵发紧,
“不行,我要去阻止她,老裴,去裴氏。”
“不行,”张律师心生一计,“你先去你自己名下的房子住,我来想办法,保准裴蓦然主动求你回去住,还不能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