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绯歪了歪脑,眸子闪闪发亮。这一出还真是有点意思……
她心念一动,从袖中掏出一方月白的帕子,挑了点红胭脂在帕子上写了几笔,然后就对侍立在身后的绿萝使了个手势,悄悄把帕子塞给了绿萝并指了指席位中的李廷攸。
绿萝有些忐忑,点了点头,就悄悄地退下了。
御座上的皇帝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露出一丝兴味,目光在殿中扫了半圈,从许文诏转向了李廷攸,“李廷攸,你觉得如何?”
皇帝虽然没有直接应下许文诏的请求,但是他既然这样询问李廷攸就代表他也不反对,不反对,那也就是皇帝也有几分兴致。
谁又能扫皇帝的兴致!
李廷攸微微一笑,抱拳应下了:“皇上,那末将就却之不恭了!”
少年人的声音清朗澄澈,眼神明亮锐利,像是含着寒星的光辉,既彬彬有礼,神色间又带着少年人的骄傲。
如此光风霁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明朗,仿佛也被传染了他身上的阳光气息一般。
皇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叮咛了一句:“两位爱卿点到为止即可!”
“是,皇上。”
李廷攸和许文诏急忙抱拳应声,毕竟今日是皇帝的寿辰,若是真的见了血光,那反而不美了!
接下来,殿内殿外的乐人艺人一一被遣散,殿外的戏台上迅速地被清空,没一盏茶功夫,外面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戏台四周那些面目森冷的禁军。
李廷攸和许文诏这才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中走上了那高高的戏台。
十四岁的少年与二十二岁的青年相隔约莫两丈左右,彼此含笑对视着,一个执剑,一个拿刀,当武器在手时,两人的身上都释放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英姿飒爽,锋芒毕露,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无声地弥漫开来。
“请指教!”许文诏随道了一声。
话音未落,长刀已经从刀鞘中拔出,他轻喝着跨步上前,手中的长刀划破空气,顺势朝李廷攸劈了下去。
那锋利的银色长刀在烈日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衣袍也随着他的动作猎猎飞舞。
“铮!”
李廷攸毫不迟疑地将手中的长剑一横,架住了对方如电闪雷鸣般的一刀,刀剑相击,火花四射,杀气腾腾,令得四周空气一冷。
殿内那些看客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皆是屏息,心里暗道:看来这许文诏是在动真格的啊!
仿佛在验证他们心里的猜测般,许文诏又连着挥出数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刀光霍霍,只看那银色的刀光快得几乎化成一片片虚影,李廷攸毫无反击之力,整个人被逼得连退了一步又一步……
“铛铛铛”的刀剑撞击声连绵不绝,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