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暗暗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长庆和耶律辂身上,长庆的脸色越发潮红了,眸中水波流转,欲迎还拒……
“皇……”她樱唇微启,正要说什么,忽然两眼一翻软软地斜倒了下去……
“殿下!”
“母亲!”
“长庆!”
紧张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距离长庆最近的耶律辂一把将长庆拦腰抱起,接下来殿内就是一阵混乱,有人围过去查看长庆的状况,有人匆匆地跑去喊太医,又有人引着耶律辂把长庆抱去了隔壁的左稍间……
留下这满殿的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后晚宴继续进行,却再不复之前的热闹,无论是长庆还是耶律辂,都再也没回来,连皇帝也没心思提和亲的事。
过了半个时辰后,晚宴就在一种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外面的天色早已经一片漆黑,月明星稀,一更天的锣声遥遥地传来,众宾客各自散去……
夜深了,人也静了,唯有夜空中的群星闪烁,俯视着人世百态。
当夜,猎宫中渐渐传起了一些风言风语。
不少人都言辞凿凿地说,长庆长公主对那北燕的耶律二王子痴心一片,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长庆正是因为一片痴心得不到回应,昨晚才会酒后失态。
听说啊,太医院的几位太医给长庆诊脉后,探知长庆肝郁化火,君相火旺,肝风易动,乃是得了花癫之症,此症多因女子所愿不遂或失去恋慕的男子所导致,正是那俗称的花痴病。
又有人悄悄去查了太医院给长庆抓的药,发现药方乃是龙胆泻肝汤,有清脏腑热、清泻肝胆实火之功效,稍懂些医理的人都知道这龙胆泻肝汤是用来治疗花癫症的。
这也等于是从侧面验证了长庆患了花癫的这个猜测,一时猎宫再次哗然。
各种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经的人、经的嘴多了,某些传言就变得夸张了起来,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长庆在惊蛰殿里当场对着耶律辂宽衣解带、半露酥胸云云。
同样是与番邦和亲,不免有人想起了七年前和亲蒲国的新乐郡主。
伪帝的嫡妻许氏,其父为两广总督,总管两广等处提督军务、粮饷兼巡抚事宜,乃是一代封疆大吏。新乐郡主就是许氏的同胞幼妹,名唤许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