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乱间,舞阳和涵星从湘妃竹林的方向回来了,一看到这里人仰马翻,不禁面面相觑,她们俩这才走了一盏茶多的功夫,怎么这里好像是被雷劈过似的。
“绯表妹,这是怎么了?”涵星脱口问道,娇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令得四周静了一静。
涵星这一问,端木绯登时想起了那幅画,紧张地喊道:“画!我……那幅画!”
端木绯顾不上手上的那点儿小擦伤,急忙冲向铺画的那张大案。
万公公急了,心里唤着“我的小祖宗”,嘴里紧张地喊道:“端木姑娘,您别急啊!不就是一幅画吗?!”
万公公如影随形地跟在端木绯身后,唯恐她又磕着碰着,伤上加伤,那他可不好和岑督主交代啊!
端木绯三两步地冲到了案前,急切地看向了那幅飞瀑图。
此刻这幅图早已面目非,那淡红色的茶渍还有被晕染开去的墨水,把画弄得一片腌臜。
她给祖父画的画毁了……
她可以想象如果祖父看到了,会有多伤心……
端木绯的心里似有什么急坠直下,半垂的眼帘下,那乌黑的瞳孔中有不舍、有悲伤、有心痛、有惋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混乱如麻。
她静立在大案后,久久没有说话。
这时,涵星和舞阳也从一旁的宫女口中知道刚才章文轩来过,还和戚氏起了争执,大概是他们推搡间泼洒了茶水,这才污了这幅画。
涵星以为端木绯是惋惜没救下这幅画,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地说道:“绯表妹,事已至此,你也别想太多了。”
舞阳也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幅面目非的画,双手在体侧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这是辞姐姐在世时留下的最后一幅画,却因为章家的人……章文轩,这笔账她记下了。
“辞姐姐……”舞阳在心中无声地叫着楚青辞的名字,眼眶一酸。
仿佛一眨眼间,就两年多过去了……
戚氏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幅画,眉头紧锁,同样心痛惋惜,这幅画本来可以成为传世之作,画卷上留下的这个落款本可名垂青史,可是现在却……自己难辞其咎!
戚氏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这时,雨薇捧着一个盛着清水的铜盆快步回来了,戚氏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忙道:“端木四姑娘,我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