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若是女儿女婿还在,纭姐儿就会待在北境,又怎么会遇上岑隐……

端木绯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李太夫人和端木纭之间的诡异气氛,与李太夫人、辛氏一会儿说小八哥,一会儿说避暑,一会儿又说起马上就要到来的七夕节,约两位长辈去逛七夕灯会。

李太夫人与辛氏在端木府中一直待到太阳西下才离开,是两姐妹亲自送她们到的仪门。

在两位长辈上了马车后,端木纭郑重地对着与她只隔着一道车窗的李太夫人近乎宣誓般说道:

“外祖母,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是一时冲动。”

这句话的余音随着那断断续续的蝉鸣声回响在李太夫人耳边,哪怕这马车已经驶出了权舆街。

婆媳这么多年,辛氏当然能看出李太夫人神色中的复杂和纠结,她手里的佛珠不停地捻动着,越来越快,心底的那种急躁也透过这单调反复的动作中透了出来。

忽然,李太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了坐在她身旁的辛氏,嘴角翻出了一个无比苦涩的笑,“我们猜得没错,纭姐儿自己承认了。”

李太夫人这句话听似没头没尾,但是辛氏自是明白她在说什么。

第523章 罪状

马车在规律的行驶中,微微摇晃着。

外面传来的车轱辘声与马蹄声衬得车厢里更静了。

空气凝重。

李太夫人叹了口气后,就把方才端木纭说得话大致复述了一遍,辛氏的眸子明明暗暗,抿了抿唇,低声问道:“母亲,那……那可怎么办?”

“哎,”李太夫人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嘶哑,“我以前觉得纭姐儿早慧又有主见……如今才知道,她就和她娘一样倔得很。”

李太夫人思绪混乱,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当年的事:

“当年滢儿也是这般,她为了嫁给端木朗天天去求她爹,后来被她爹罚了禁闭。”

“她也就真的天天待屋子里了,还学起女红来。”

“从帕子、到荷包、到中衣、到外袍、到鞋子……一样样地做给她爹。”

“这孩子以前那可是从不碰针线的人啊!”

说到自己的女儿,李太夫人又是一阵唏嘘与感伤。

辛氏当然知道这些事,那会儿她早已经嫁入李家好几年了。

李太夫人说着说着,又长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但这岑隐和端木朗又不一样,这怎么可以呢!”

辛氏心里也乱,无法冷静地思考。

马车里又静了下来。

须臾,马车往右边拐去,拉车的马匹发出阵阵嘶鸣声,叫得婆媳俩心更乱了。

“母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辛氏柔声劝李太夫人,“既然纭姐儿说了她要等绯姐儿成亲后,才会考虑她自己……我们也不要操之过急。纭姐儿性子倔,就不能逼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