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怕的就是欠别人的,无论是钱,还是情。还了,就松了。

唐老太感叹一番后问道,“这回,你又不打算收人家工钱了?”

毕竟上次,白凤花家的工钱也一分没要,反而还搭了三十块钱进去。

唐老太不心疼这三十块钱,超超那孩子病治好了,现在活蹦乱跳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再说了,丫头自个的钱,哪用她操心?她就随口一问而已。

唐小茶慢慢悠悠地喝着水,“奶,我做的是这门生意,怎么能处处不收钱呢?只是如今他们手头紧,那点工钱我不想逼得太紧,反正他们都是实在人,不会赖的。”

她本来就是讨账的,还怕人赖?

果不其然,等红旗厂的红砖到了之后,张有德就揣着东挪西凑的两百块钱来了,顺便给唐老太带了一包四四方方的鸡蛋糕。

算起来,他们跟老史家有点沾亲带故,按辈份得喊唐老太大姨。

“大姨!”张有德满脸堆笑,“这是我孝敬你老人家的。”

唐老太接过鸡蛋糕,“哟,原来是老张家的外甥,快进来坐。”

一看这喜气洋洋的样子,八成是来送工钱的,唐老太把唐小茶从屋里喊了出来。

“大姨,这次真得感谢茶丫头啊。今天红旗厂那边给我送来了三万红砖,足够起两间大房子的了。”张有德边说边把两百块钱捧了过来,“茶丫头,这是当初承诺的工钱。”

唐小茶接过钱,拽手里,省得她老娘望着流口水,“这个刘大爷,还真不错,果真还了你两万块红砖。”

平心而论,她觉得张有德当真收人家这么多红砖,还是不大厚道。

张有德听出话里有话,忙解释说,“我也跟老刘讲了,当初我借的是泥巴砖,现在还红砖,还一万块就行了,但他硬让人把砖卸在了我们家。这也怪我,当初说了不少狠话,逼得他急了。”

“张大爷,刘大爷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想起了当年,在最艰难的时候,你确实帮了他的大忙,他必须还这份恩情。”

听了唐小茶的话,张有德老脸一紫,“当年我帮他,确实没想过需要他报答什么,所以,我就收一万块红砖吧!”

有时候,做人就是这样,越是不退让,越容易针锋对麦芒,但只要一方退一尺,另一方则会让一丈。

“张大爷,你跟刘大爷的砖,归你们自个协商。工钱的话,我收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