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我妈的为人你们是晓得的,他们认为流产不祥。不光国平,连我三个姐妹不是也没来吗?我爹妈不会让他们来的。”

何平平争辩道,唐小茶清楚,她不过是想说服她自己。

从一段感情抽身,需要时间,“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何平平茫然地摇头,“不晓得,我不晓得我还能面对谁。小茶,这几天我一直在做一个决定,我想对田致富坦白,他们是真心对我的,我不应该对此有所隐瞒。”

“可是,你应该明白,你这么做之后,你们之间,或者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唐小茶不知是该同情她,还是该可怜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无路可走就无路可走吧,总比我面对他们时,良心受一辈子煎熬的强。”何平平补充道,“小茶,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老田家是谁的。”

说了,估计老田家跟老唐家的梁子就结得更深了。说不定,田致富还得找唐国平寻仇。她不想再因为她闹个两败俱伤。

每个人都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唐小茶没有多说什么,“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第二天,何平平在医院被田致富暴打一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东阳。

至于为啥会发生这样的事件,大部分人的矛头对准了老田家。其中有一个版本传得神乎其神,说是何平平流产让老田家的人觉得晦气,他们想退货,无奈老何家的人不肯,叫他们赔钱。

田致富一气之下,就把人给打了。

“这次老田家这个锅背得真大。”杨辣椒一边煮猪草一边说,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老田家没有对此事做任何解释,装聋扮瞎,由着旁人说。

“那能咋办?说出真相,丢脸的不止老何家。”

一场怪异之恋造成的恶果呀!唐小茶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何平平被逼去了广省打工,唐国平却连面都没露,估计还在折腾他的厂子。”

一直不敢在这方面发表意见的杨辣椒终于也说道,“是啊,好在他是遇上了何平平那样的,要是遇上我,非得拉他垫背不可!”

唐国平最要脸,出了事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他现在住在新厂房的宿舍里,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老田家的人杀上门来。天天打着跑业务的幌子,在外头躲祸。

终于听说田致富把何平平打去了广省,危机解除,连夜赶回了厂子。

“国平啊,你到底哪天忙完啊?”何娇娇顾不得用一身肥膘来勾引自家男人了,厂子偏僻得很,唐国平不送,她根本出不去,“三姐在医院还不晓得咋样了呢!”

她急得跳脚。

唐国平酝酿了一下情绪,双手叉腰,气哼哼地把衣服狠狠摔木沙发上,“田致富太不是个东西了!”

“咋的了?”何娇娇又有了不祥的预感。然后,果然听到了一个不好消息,“田致富那个不要脸的,居然嫌弃三姐流产,跑医院把人给捶了一餐,硬是把三姐赶广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