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白华发狠地想,十五年前眉间的印记消失,是赤族坚持要她三缄其口,自己从重华宫搬入了冷清的南薰殿,数年如一日的隐藏这个秘密。
原本自己要是如同之前的天选之人一样,三五年间香消玉殒,对于赤族也许更好交差,结果她偏偏命硬得要命,反而打乱了族里准备的后手,族长和长老们决定干脆留着她当作日后的挡箭牌。现如今,似乎就是他们先前预计的情形来临。
白华走近了一处古朴的宅子,这赤族族长和下面一些骄奢淫逸的小辈大不相同,一直为人低调,住在偏僻的郊区,这间半山腰的四合院也很朴素,要不是派兵驻守,从外观上还不及大户人家的别院气派。
白华遣退了侍卫,自己拾梯而上,在门前叩了叩木门,门上悬挂着“南宗观”的木匾,时日已久,已经肉眼可见的斑驳。
门吱啦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小厮见是白华,赶紧俯身行礼,“陛下,族长已在正厅等候,小人这就带陛下过去。”
呵。白华心中一声轻笑,她竟然都快忘记了,族长根本从来都不把她这个女王放在眼中。
在园中穿梭的时候,白华恍若回到了十几年前。
白华小时候性格内向,生性慢热,遇事最多和姐姐说上两句。自从姐妹俩都住进了南家,白荷更受家中孩子的欢迎,尤其是本家的南凯风,总是找机会偷看白荷习修,被白荷发现了,就招招手让他和其他的孩子都聚拢来,坐在院子中间给大家讲故事。
几次三番,孩子们更喜欢白荷小姐姐了。
白华每次只敢躲在柱子后面偷偷地看着他们,姐姐在那一群孩子中笑靥如花,明媚动人。
“楚楚,干嘛老是躲着,不出来和大家一起玩儿呀。”白荷习惯喊妹妹的小名,她抓到偷偷藏着的妹妹几次,又好气又好笑,妹妹从小就不爱说话,她每次拾掇着妹妹和大家一起玩,都被白华找借口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