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易一见四下无人,心头暗喜,从靴子里倒出了一颗避水珠,直接压在舌下,冲着船舷奔了过去。
这颗避水珠是先前苏晓棠送他的。那阵子他心心念念着防水的海棠果,听得苏晓棠耳朵都起了茧子,一脚把他踹进院中的池塘里,“你一个男子汉,学游泳这么难吗?!”
顾小易扑腾了几下,连喝了几口水下肚,就听见陆培风在旁边大惊失色地喊着,“顾兄,你站起来啊,这水,不深。”
嚯,站起来这水刚没到他半腰的位置,真是丢人。
再然后,陆培风带着他去到附近的山涧,几个时辰就教会了他……换气。
“顾兄,你这轻功的底子不错,怎么一到水里就往下沉?”陆培风痛心疾首,觉得定是自己教得方法不对。
最后还是苏晓棠拿出了一颗避水珠,才成功阻止了打算用脸盆让顾小易练习闭气的陆培风。
想起苏晓棠,顾小易的心头又沉了沉,还有周麟,他说好了要去东青都碰头,自己怎么能被这么一群莫名其妙杀出的人不知带去哪里,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顾小易站在船舷上,正要纵身一跳——
手臂倏地一抽,活像被铁丝紧紧勒住,瞬间越勒越紧,手臂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似乎就要破裂。
顾小易闷哼一声,把袖子刷地一捋,才发觉钺牙戟已不见踪迹,手臂上被画上黑色的线条,如今黑线已经深深地嵌入肉中,钻心刺骨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