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端和姐姐慕容瑾,差了七八岁的年纪,慕容瑾被他娘严防死守不许靠近弟弟,生怕有什么闪失。慕容瑾自幼也是个清高的性子,觉得爹妈太偏心,连带着看这个病歪歪的弟弟十分不顺眼。
等到慕容端一路健康茁壮地活过了十五岁,他娘觉得一定是自己求神拜佛的虔诚感动了天地,慕容端二话没说,自己去宫里找了太医复诊。
结果当然是什么病都没有。
太医劝他切不可多思过虑,小小年纪太过老成,对胃口不太好。
从太医院出来,他连着喝了三天三夜的花酒,去了次赌场,逛了歌妓坊,爬山打猎,下水捞鱼,统统都玩了一圈。最后,他觉得这些都十分无趣,还不如乖乖回去继续读书,只是阅读的范围扩大到传奇话本、神鬼怪谈、音律书画,还有……春宫浮世绘。
话说那时他读到柳容的几本选集,对那个和自己差不多的老成少年生出点兴趣。
直到慕容瑾进宫当了皇后,他们姐弟才开始走动起来,为得也不过是光耀门楣。
慕容端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在宫里见到姐姐,她那时发疯的样子。
宫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掀翻在地,侍女们全都躲得远远的,她披头散发,蓬头垢面,仅着亵衣,赤足,手中紧紧抱着孩子的尸体,不许任何人接近。
当然也包括她的亲弟弟。
“我什么都听他的,他要我做得我都做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没有了。”慕容瑾全然没有作皇后时雍容华贵的仪态,声嘶力竭,粗鲁地样子堪比乡野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