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他又真伤不得这个小宫女,他还能怎么样?

不提这件事,陈焕用眼角瞥了一眼对方:“怎的说话还打上颤了,害怕了?刚才做什么去了,不是还威胁咱家来着?”

“哎哟,瞧您说的,这哪儿能。”

枫黎在宫里头这六年多,虽然是听说过不少奇闻异事,也碰到过几次危险的状况,也是命大最后都没她的事,但到底只是个浣衣局的下等宫女,平时别说是位份高的主子了,就是有点身份的太监或者女官都很少接触,也不太懂和人接触的弯弯绕绕,不会阿谀奉承,只能回想着浣衣局里管事嬷嬷那阴阳怪气的嘴脸,绞着脑筋想说出几句讨好的话来。

“我这往后的日子怎么样还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既然现在莫名成了这样,往后怎么做确实得靠着司公多提点。”

枫黎本就嘴笨,确实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这两句努力讨好的话在平日里听多了讨巧话的陈焕耳中着实算不上什么,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陈焕轻哼一声,这小丫头是想着能在二人恢复之后让他放她一条生路呢。

枫黎见陈焕没回什么话,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心中叹气,暗暗有些苦恼自己嘴笨。

平时明明最是不喜浣衣局管事嬷嬷那副嘴脸,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那么一天也需要说什么讨好的话——浣衣局的日子虽然过得苦,也有被打骂过,但毕竟是个还算安全的地方,很少掺和到后宫那乌七八糟的事中,所以除了苦些,人过的还算自在,说话也自在,很少花什么心思去想某句话怎么说。

撇了撇嘴,枫黎忽然有点委屈,这一遭对她来说就说是飞来横祸也不为过了吧。

陈焕一抬眼就刚好把枫黎这委屈的表情看在眼里,虽然说用陈焕那张脸做委屈的表情实在是有点违和。

见她委屈,陈焕少有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是,自己快三十岁的人了,和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啊,这一觉醒来变成这样,对这小丫头来说估计还不如在浣衣局里被人欺负呢吧,毕竟谁愿意……谁会愿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个太监呢。

陈焕想着,忽然顿了一下,说的好像他就乐意变成个女人一样!

不过……女人……大抵也比他们这等不阴不阳的奴才强吧。

一时间思绪有些跑偏,陈焕压下了眼底的轻讽,端起了茶杯。

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默,陈焕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行了,咱家知你不喜现在的情况,咱家也不喜,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最好还是收收心思,想想怎么把戏演的真一点!以后的事就以后再做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