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面相觑,宋景和无奈一笑:“你不喜欢?”
十安这才恍然大悟,兴许宋三少爷在为刚才的事情安慰她。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十安根本不敢奢求太多,很给他面子,跟酒似得一碗灌了下去。
宋景和:“吃完了今儿该忘得就忘了罢。”
从她身上起来后被外面的风一吹,宋三少爷想着自己大约像个禽兽,要不然不会莫名的发.情。
跟人打了一架后脑子更是彻底清醒。
十安抬眼,就见他将视线移开。
宋三少爷鸦青的眼睫翕动,抿着嘴抬手把窗户合紧,平日里素来霸道的人今夜有那么几分温柔小意,十安受宠若惊,一不小心喝了两碗红糖水。
到第二日府里已经给他备好马车,宋景和带着十安从侧门出去,老太太还病着,就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过来送送。
昨儿分明还是大晴天,结果转眼就落了绵绵细雨。
夏日里整的如同未尽的春时,平添愁绪。十安举高手给宋景和打伞,比起入府时的排场如今也差不了多少,两个人像打秋风的一样。她单手把鬓角碎发撩到耳后,余光瞥见了站在侧门边上的宋承和。
他竟也来送宋景和,茶色的眼眸里含着笑意,对上十安的视线他轻轻颔首,侧身吩咐身边的小厮一些话,立马后面的秦歌便捧着一个红漆大攒盒过来。不由分说先交到十安手上。
她单手夹在怀里,雨里看着略有无措,湿漉漉的水汽四散聚合,她穿着藏蓝色的素面百褶裙,这般瞧着宋承和,他忍不住展颜一笑。
“三弟,明年回来咱们要好好一叙。”宋承和道。
宋景和客套了几句,笑意淡去,昨儿的伤似痛意复返了。
他跟这儿本就没有情分,来的人多数乃是来看他笑话的,明年也说不定。外面雨丝绵绵,宋景和抓着十安的手上车。
上了路,十安才探出头,她把宋承和的攒盒打开一看,都是几样南都出名的糕点,许是准备给他们路上吃的,不由纳闷。
她好奇道:“大少爷怎么会好好的送你攒盒?”
宋景和冷笑:“谁说送我的?”
“我不喜欢这些糕点,我从来都不喜欢。我这位大哥,惯会装这些。戏台上的戏子都难敌他一二。”拉着缰绳,宋景和还道,“你都不知有没有毒,竟就下嘴,你若是半路毒死了,我便草草将你埋了,全了咱们主仆情谊。”
他稍稍弯着背,挡住了十安前面的雨丝,她在后面忍不住说:“我吃了好些,如今都没事,想必是没毒。”
宋景和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那他就是巴巴的给你送。”
“你们关系真好。”
十安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直觉不对,她把盒子盖起来,温缓道:“我跟旁的人都是假的。我这颗心可昭日月,金银财宝,美食佳肴都敌不上少爷那里的卖身契。”
声音柔柔糯糯,杂着雨声,宋景和轻轻一叹。
他嘲笑道:“这就是世道,若是没有拿捏旁人的东西,嘴上的话是绝不能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