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理由当然是:“许久没见清姊,阿芩很是想念,清姊可一定要来陪陪阿芩,扺足同眠才行。”
她原本的确跟穆清的关系就十分亲密,但是这次看起来竟然愈发热情,实在是有些跟她平时的性子相差得有些远。
穆清一愣,继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多半是怕她“睹物思人”,想起她那位已经不在了的夫君来。
她不动声色,暗中观察了一番,果然见到这妹子眼圈儿有些发红,可见的确是挺为楚钰这位姐夫难过的,从中也就能看出楚钰作人有多成功了。
这连秦芩妹子这种跟他没有接触过多长时间的外人都替他难过,实在可以说是魅力无边了。
穆清感叹了一番之后,也就接受了秦芩妹子的好意,将自己的东西都搬进了秦芩妹子的房间。
原本她是想着,住在一个小院儿,选一个厢房就可以。但是没有想到秦芩妹子非得让她跟自己住一个房间。
于是就便成了两个人久违的同床共枕了。
开始的时候,秦芩妹子还顾忌着她刚刚“丧夫”,心情不好,又是赶了许久的路来到的书院,有些矜持,没怎么聊天。
但是在穆清随意问了两句考试的事儿之后,她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十分气恼地道:“清姊,你是不知道,阿爹非要说,若是这次咱们考的不好,便就要我下个月参加小选去呢。”
穆清一听,立刻就来了精神:“秦老山长竟然是如此说的么?阿芩你详细说说呢。”
于是两个姑娘头碰着头,说了大半个晚上的悄悄话,很快就将整个模拟考的真相拼凑出来了。
果然跟穆清之前猜测的一样。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好办了。
穆清思索了片刻,便就计上心来,同秦芩耳语了几句,引得她连连叫好,很快就将这事儿给定了。
秦芩心事已了,加上此刻天色已经不早,故此很快就挨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了。
穆清替她将被角掖好,然后自己躺回去,却发现脑子十分清醒,半丝睡意都没有。
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楚钰来。
也不知道,他在京中现在在作什么呢?
紫禁城中,楚钰浑身铁甲,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匍匐的几个人影。其中一个虽然落魄但是也能看出身上的衣物是皇子的常服品级,只不过那表情可再也没有之前的闲适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憎恨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