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雲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赤羽鸟灭种吗?”
苏卿白不言语,心里一阵窒息的痛。
“你我都明白,父亲不可能谋逆,当年北疆太过强大,大齐皇帝只有把西北十二州全部收回,才能保继位的齐晏一世无虞。”苏之雲闭上眼睛,缓口气,继续道,“所有与西北府苏家有关系的人全部死了,这些人大部分会鸟语,渐渐地,赤羽鸟也会灭种。赤羽鸟是北疆人的吉祥鸟,人人将它奉作神鸟,鸟死了,将来的北疆,也会变成一片枯漠。”
“而你,却在大齐皇帝的富贵乡中苟且偷生。”
最后一句重重地打在苏卿白的心头,让他恍惚。
不远处人声鼎沸,火光越来越近。
“放心,你的心上人是天子,纵使我想怎么样,也只能想想,不过……”苏之雲纤长的手指搭在苏卿白的肩膀,凑上前。苏卿白觉得心口一热,身上黏腻起来,往下瞧去,衣袍已被血染湿,很快身子一轻,就被人推入河里。
凉水刺骨,把心都要冻成冰了,可偏偏有人一直捂着他,硬生生地把心头的冰捂成了水。
苏卿白睁开眼睛,上空挂着一只烧鹅,死了?这么快就死了?
耳畔立马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醒了,公子醒了。”
苏卿白侧头,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不要脸的脸。
“昏睡了好几天,我就说嘛,在床上空挂一只烧鹅,你肯定会醒,果然,吃货本货在此,想死都难。”林桑开心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说完这番话后又垂着脑袋嘤嘤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