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白故意在纸上划了一道墨,“写不好了,重写。皇上亲自写吧。”
他把手从齐晏的手中抽出来,走回到床前。背着对齐晏,屋内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蜜烛跳跃,人影恍恍。
良久,听见齐晏咳了一声,接着又是一声,苏卿白转过身,齐晏掩上画纸,站起身浅浅一笑,道:“早些休息,我就在御书房,哪里难受了跟六福说。”
说罢匆匆地走了。
苏卿白眉头皱得极深,他翻看案上的纸,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纸下面是一本《论语》。
第二日。
比前一日更加阴冷。
苏卿白打开门,冷风灌进来吹乱了头发。
六福忙上前道:“公子有何吩咐叫老奴就是,外头风大,还是少走动为好。”
“皇上呢?”
六福笑容一滞,语气稍显生硬,“皇上……在御书房看折子。”
“噢,看了一夜?”
“看了半夜。”
苏卿白眯眼看着窗外压着雪的竹子,语气清冷,道:“皇上说这几日不看折子。”
他欺身上前,又问:“皇上呢?”
六福舌头僵硬,垂首道:“皇上在暖心阁。”
“怎么了?”
“下了早朝,有些疲惫。”
苏卿白只穿一件白色中衣,外袍也没有,踏着雪朝暖心阁而去。
六福慌了神,跟在后头,“公子留步,公子若是受了风寒,老奴……”
“我担着。”
暖心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