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你了?动你了?”
“你敢。”
“我在梦里,我哪有意识。”
苏卿白掀开齐晏的衣袍,往下看。
“我看看?”
齐晏拍开他的手,道:“想压我?白日做梦!”
苏卿白嘟努着嘴:“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马车突然停了。
陆蝉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听见俩人温言温语正说着话,便敲了敲车门,道:“皇上,我们已进入了河间镇。”
“吃馄饨。”
话音刚落,齐晏怀里的人不见了。
“吃货。”齐晏扶额。
河间镇四面环山,春天一到,树木郁郁苍苍,泥土芬芳馥郁。夜里落了一场雨,此时风里都带着湿意。
脱了厚重的棉袍,套上一袭宝蓝色宽袍,苏卿白觉得走路都带着风。
他凭着年少时的记忆一路狂奔,树林的风在耳边呼呼而过,踩在松软的土地,像只脱了笼的兔子。肆意撒野,在一方明净的天地间。
齐晏迎着风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那个飞快跑着的人,满心欢喜,满眼爱意。
苏卿白跑进一处茅屋院落,十年过去,院子中间的玉兰树还在,玉兰花开得正茂,在风中摇曳。
正在院子里擀面皮的老年夫妇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青年。
老伯眼里掠起一丝惊讶,“是你……小世子……你长这么高了。”
苏卿白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需要说。
老伯又把眼睛望向门口站着的那个一身贵气的人,温和一笑,道:“进来吃碗馄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