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白茫茫然地要走,突然身子一软,仰头倒下来,头撞在凳子的角上,大概就是撞的这一下,让原本受刺ji激而变得半傻的苏卿白一下子疯了。
他认不得齐晏,认不得六福,认不得陆蝉,所有人都认不得。
醒了后,傻傻地坐在床上,眼神涣散,目光呆滞,从眼睛里就能看出他疯了。
夜已深,外头在下雨,已下了好几日的雨。春风解冻,化而为雨,春天多雨水。
屋檐上的水连成一条水珠子,淅淅沥沥往下淌,殿外大水缸里的水不停地往外溢。
暖心阁里点了好几根蜜烛,地板让宫女擦过好几遍,齐晏怕光线太暗,苏卿白会再次跌倒,所有事都做得十分细致。
他走进来,见苏卿白正用左手拿筷子吃东西,怎么都夹不住那块肉,便上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喂你。”
苏卿白盯着齐晏看了一会儿,依旧认不出他,摇摇头表示抗yi议,
“你的右手手指受伤了,不能用筷子,你不让我喂就会饿肚子。”齐晏轻声细雨地哄劝着。
苏卿白又盯着自己被纱布缠绕的手指看了很久。他自然不知道那天齐晏为了救他出来,用火药炸开岩壁,落下的石块砸烂了他右手的中指,他也许下半辈子都不能灵活自如地用他的右手的那根手指了。
“小七。”苏卿白低低地叫了一声。
小七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在御膳房工作,平日里负责端点心的,苏卿白先前在宫里从未没见过他,却在醒来时只让小七伺候自己。
“小七忙了一天这会子在睡觉呢,明日再叫他过来,今日先让我喂你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