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缓脸色,道:“说吧,苏公子要我如何?”
“把周敬送回乌啼城。他这么个神医留这里替你磨药粉不是屈才了。”苏卿白话说得直截了当,斜眼望他,脸上一抹讥笑,“故意放出银狐去咬人,又把药粉价格提到最高,殿下真是有做生意的头脑。”
段言抬眼看了看柱子上的红萝草,清清浅浅叹了口气,道:“好,那苏公子可否跟我去喝一杯?南风馆的羊肉汤做的极具北疆风味,还有酱油鸭,五花千层,红烧鸡卷肉……”
“好。”
段言抿嘴一笑,眼里湛起一脉温柔。
苏卿白只顾着吃,把段言说的“南风馆”三个字给忽略了,坐到包间,来了好几个姿色出众的小倌时,苏卿白拿着筷子夹鸭肉的手瞬间顿住。出来时,齐晏定是让死士悄无声息地跟着了,跟个男人来南风馆,传到齐晏耳内,怎么洗都洗不清了。
见苏卿白犹豫不决的样子,段言让小倌退出去,舀了一碗汤端到苏卿白跟前,又递了一把银勺放在碗边,这些沾了人世烟火的动作在段言做来竟是一派风流,曲子国的皇子天生就像个玉雕的人儿。
苏卿白眼睛瞥见段言手腕处的一道猩红色伤疤时有些愣神。
段言像是读出了他的神色,道:“小的时候去厨房偷吃时被抓包,打了一顿,这疤就留下了。”
堂堂一皇子,偷吃被抓,还被毒打,想想都觉得不合逻辑。
想到此,苏卿白忽觉一阵眩晕袭来,牵连着脑仁开始疼,脑子一疼人就泛恶心。
段言瞧出他神色不对,道:“公子?哪里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