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言顺着苏卿白的眼睛瞥见含凉殿的台阶上立着一个人。
他迟疑片刻,垂下睫毛,问道:“他如此强势,苏公子有没有想过离开他?”
苏卿白笑而不答。
“苏公子,伴君如伴虎,天子未必适合你。”
“阁下说的对。可,适不适合,都我说了算。”
苏卿白把佛肉插入段言衣服的斜襟之中,淡然离去。
齐晏提着一盏水晶宫灯黑着脸站在台阶上,身后的六福朝苏卿白使劲儿眨眨眼,满脸写着:快去扑倒皇上。
苏卿白风淡风清地绕过齐晏,故意不与他说话,兀自进了屋。
六福:“……”
远处树下的段言把一切看在眼里,揉碎花瓣,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竟是不知苏公子还会与他人月下幽会。”齐晏将苏卿白反手牢牢圈在怀里,言辞不善。
“有人吃醋了,也不怕弄疼我了。”
心头本就闷闷的,听了这话齐晏跟吞了块石头进去似的,二话不说除去苏卿白的薄衫,将人扔到床上,虚压住他,眼里含着一丝怒火,道:“你打算何时理我?”
“有人恼羞成怒,要欺负人了。”苏卿白仰脸不看他。
齐晏一怔,脸色不定,粗粗喘着气,从苏卿白身上下来,坐到一旁,沉默不语。明知苏卿白是这种执拗的性子,还与他置气,最终只会气死自己,可眼瞧着他与他人亲近,心中又是堵得发慌。想着想着,口中苦涩,泪光盈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