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齐晏便骑着马独自一人朝瓦拉的营帐一步步走来。沙尘漫天飞卷,刮得人脸颊生疼,齐晏压下心中酸涩,沉沉叹了一声:小傻子,这般任性可如何是好?
齐祯一身潋滟红袍,背光坐在金制的轮椅上,身后是刚从山头腾腾升起的朝阳,他朝齐晏嗤嗤笑着,笑容很灿烂。
十多年前,在他们的年少时期,他是大皇子,他已是太子,俩人也有过与此时相同的瞬间,站在朝阳下,齐祯对齐晏说:“太阳晒得人暖暖的,懒懒的,有时候还是觉得做普通百姓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晃眼,春秋十载过去,当年逆光而立的大皇子果然成了普通老百姓,可是却未见得有多好。
马蹄声停止,齐晏冷冷看着眼前的人。
“皇上,我们又见面了。”
“苏卿白呢?”齐晏眼中是一团滚滚怒火,映衬着朝阳,像是要烧出一片血红。
“看。”齐祯往前指了指。
齐晏顺着他的手望过去,心脏猛地一缩,一口气险些接不上来。不远处那高高的破壁上,一道微蓝的影像风中飘零的落叶挂在破壁高处,他脚底下面架着一口锅,锅下燃起熊熊火焰。那抹寡淡的蓝如此刺眼,刺得人眼里心里都在滴血。
“齐祯,你想怎样?”齐晏猛地喘两口气,从颤抖的牙齿间挤出一句话。
齐祯面无表情地从身下拿起弓箭递上来,声音带着凛冽的温软,道:“皇上,我在他锁骨处打进一根冰锥,把他钉在了墙壁上,我怕这根冰锥经不起炎炎的烈日,所以请求皇上再用箭将他钉得牢固一些,以防他掉到底下那口装着滚烫热油的滚里,那可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