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压下心中疼痛,道,“为何会如此?可是因为孕育了孩子?身体承受不了孩子的负荷?”
刘太医声音微抖,“臣等还在寻找病因……”
齐晏冷声打断他,“刘太医,你在太医院也有二十来年了,医术自是不必说,先帝最信任你,朕也一样,此番若是保住苏公子的命且日后让他顺利诞下龙子,朕不会亏待你,若是苏公子有什么差池,朕就直接在太医院为你立个灵牌。”
刘太医唬得险些晕过去,行医大半辈子,什么病没见过,什么事没遇到过,可眼前这人这病简直是让他跟阎王抢人。但思及脖子上的脑袋,当然不能跟皇上这么说,他忙不迭地跪下来把头磕得砰砰响,“臣一定竭尽所能治好苏公子。”
齐晏黑着脸摆摆手,太医们如释重负,出了寝宫。
齐晏攥紧掌心坐在床边,从初懂情事时喜欢的便是这个北疆小世子苏卿白,不管过去多少日子,他依旧只喜欢他一个,齐晏实在无法想象没了苏卿白日子该怎么过下去。是守着这江山一天天地枯坐下去,还是拿把刀把心挖出来从此不再心疼?
齐晏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眼泪滚下来,原来情到深处,不止心会痛,连呼吸都会痛。
苏卿白睡了一会儿,便醒了,见床边的人眼泪滂沱,又把自己哭成一个泪人,他皱了皱眉。
“齐晏,你又哭了?”苏卿白拂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可刚擦干净一些,齐晏又忍不住落下来一些,眼泪总也擦不完似的,擦到最后连苏卿白都一同哽咽起来。
“别……别……不许哭……”齐晏慌了。眼下苏卿白这身子是半点波澜都禁不起。
“那你好好的为何要哭?”苏卿白明白体内血虫在衰竭,太医把脉定是看出什么绝症来,齐晏才如此伤心得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