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书房偏厅,蓉茶坐在桌前,双臂下垂,双手握拳,坐得扳直。看着眼前的汤犯愁,琢磨着,不用手该怎么喝汤。
“怎么不喝?”顾洵发现了她的异样,抬首看向她。
蓉茶讪讪地笑着,眼神飘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搪塞好。
“不合胃口?”顾洵问着。
蓉茶摇摇头。顾洵看出了她在掩饰着什么,目光落在桌子下,一直没抬起过的手。
“手抬起来。”
见蓉茶紧张,顾洵又命令了一遍:“抬起来!”
蓉茶只好抬起了每根手指头都包着白布的手,顺便挡住了脸,觉得很是丢人。
“怎么弄得?”顾洵声音沉了沉。
蓉茶放回了手,一时没开口。实在是难以启齿,绣个活能把手扎成这样,显得她得多笨!
“做汤烫的?”顾洵见她不回答,猜测道。
蓉茶踟蹰地点了点头,做汤不小心烫到的,也比刺绣扎的强,至少听起来没那么笨。
顾洵皱起了眉,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眼中尽是无奈:“还能拿匙吗?”
蓉茶点点头,笨拙地拿起汤匙喝起了汤。顾洵的目光一直没从她的手上挪开。
瞥见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蓉茶心里哀叹,在他面前恐怕这辈子的丑都出尽了。
一晃十几日过去了,蓉茶的绣活终于小有所成,她在钱袋上绣了一朵芙蓉花,绣完捧着钱袋憧憬起来,若是顾洵掏出钱袋,看到上面的芙蓉花,会不会想起她?
菱杉一进屋,便看见蓉茶一副傻笑的样子。“小姐,笑什么呢?”
蓉茶举起钱袋炫耀到:“我绣好了,芙蓉花!你说我送给顾洵,他会不会很喜欢?”
菱杉想到什么,笑不起来。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跟小姐说了:“穆言跟我说,上次万静候郡主送王爷的那条绣帕,被王爷下命令烧了。”
蓉茶下意识攥紧了钱袋:“烧了……”一时也不知道是悲是喜,
喜的是,王爷没收别人的绣品,悲的是,自己的钱袋,他也很可能一把火给烧掉。
“为什么烧啊?是不喜欢别人送他绣品吗?”
“这个穆言没说。”菱杉摇了摇头。主仆俩一起叹了口气。
蓉茶掏出绣着芙蓉的钱袋,摩挲着上面的图案,叹了口气。这钱袋她不敢送,她怕万一跟郡主的帕子一样被烧了,自己没办法再继续傻傻地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