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像是从战场上回乡的士兵看着被战火炸毁的故居,像是迟来的夜归人看着被风雪覆盖的故乡,像是旨在高峰的攀山者跋山涉水后只看到逐渐融化的冰川。
安良将摩托车停在路边,走到秦淮身后:“你怎么到的这么早呢?”
秦淮浑身轻轻一抖,回头看见了是他就笑了:“师父说我晚上要和你吃饭,提前放我走了。就是…这里面吗?”
“嗯。”安良点了点头:“走吧,一起去找我妈。”
“我站在门口等你吧。”秦淮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不然看见你妈的话,你打算怎么介绍我呢?”
他这句话把安良问住了,安良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说出一句什么来。
他没有和家里出柜…也不打算和家里出柜。他父母的年纪都大了,身体也不好,安良没打算用这种大逆不道的消息提前把他们送走。
秦淮看他这个反应,了然地笑了笑,声音很温和:“去吧,我就在门口等你。”
安良的电话又响了,应该是他妈安老太太打来催他的。于是安良摸了摸秦淮的肩膀:“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一直等到安良快要跑到行政楼门口了,他回头的时候还能看见秦淮低着头在看警校的那块牌子。
安老太太秉承了所有东北老太太的优良素质,她扎扎实实的给安良留了两大箱橙子,每箱目测得有十五斤,装着五十个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