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意是凤命。年幼时大巫师曾给他测命,结果是涅槃而生。凤在大云代表着后位,在南疆也同样如此。若延意只是普通人家的公子,那将是别人盼也盼不来的殊荣。可延意是皇子,既是皇子,又是凤命,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秦珰咋舌。
延意是凤命,要么他成为南疆的后君,那代表王朝倾覆,另姓登基。要么他成为别国后君……南疆皇子成为别国后君,一般来说,和亲皇子是不可能成为一国后君的,除非……那样的话,其中曲折就更引人深思了。
“只是碍于大巫师的颜面,所以当年南疆王才没有对小延意下手。”
秦珰接话道:“可延意最后还是差点死于落水……等等,这落水莫非背后的人……”
“十之□□,是南疆王。”延意赞赏地看他一眼,随后又道:“换了魂之后,我成了延意。被大巫师威胁,我答应了她两个条件。”
“……什么?”
“我想要回家,一是让延意成就凤命,他成了大云的后君,将来一世荣华,命途再无坎坷。”
“二呢?”
延意微抬了抬下巴,“大云的太上皇,只有她,知道我该怎么样回家。”
秦珰张了张口:“我舅母怎么会知道……”
延意摇头,他其实也不清楚。
“等她醒了便知。”
秦珰只好深吸一口气,安静下来,静静等着。
……
很快,窗帘无风而动。
秦珰心里紧张地注意着周围,还时不时地要注意延意,整个人就像一只仓皇的小松鼠,看看这又看看那。
勾魂啊,这样厉害的事,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真的能找回舅母的魂魄吗?
方才竟也忘了替皇帝表姐问问,若是这个延意回了‘家’,那以前那个延意会不会回来呢?
秦珰梗了梗喉咙,眼看着延意蹲下身,用自己的血画起复杂又难懂的图案。
南疆秘术么?
他不是延意本人,却把南疆的秘术学得很透。秦珰看着,情不自禁地想。
……
殿外,香烛一点点的燃过,化成青烟消失在半空。
午夜的晦暗渐渐消退,天空泛起鱼肚白。
秦珰扶着脸色苍白的延意,看着他染着鲜血的手指在图腾的尾巴上画下最后一笔——